第193章 傅珩归(2 / 2)

念念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清婉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相拥的模样,眼底也泛起了欣慰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温柔的纱。

她知道,过去的伤痛或许无法立刻抹平,但只要柳明渊能幡然醒悟,只要一家人能同心同德,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而她,也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好好歇一歇了。

念念刚在柳明渊怀里蹭了蹭,暖阁外突然传来暗卫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惊惶的呼喊:“二公子!夫人!后山冰泉突然炸开,寒气顺着山缝往山腹暖阁渗!不少族人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

柳明渊猛地起身,将念念小心递给清婉,银枪瞬间握在手中:“我去看看!你们在暖阁待着,别出去!”他刚踏出门槛,就觉一股刺骨寒气扑面而来,比归墟的永冻之力还要凛冽——往年冬日里冒着热气的冰泉,此刻竟结着三尺厚的冰壳,冰壳上还泛着暗紫色的光,正是玄阴教邪力特有的颜色。

“是玄阴教的人动了手脚!”柳明渊银枪直指冰泉,枪尖灵力迸发,却在触到冰壳的瞬间被弹开,“这冰里掺了噬魂鼎的余毒,寻常灵力根本破不开!”

暗卫们围上来,却没人敢贸然上前——靠近冰泉三步之内,护心符都会瞬间结冰,族中几个试图破冰的族人,此刻正蜷缩在雪地里,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带着冰晶碎屑。

清婉抱着念念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将念念交给侍女,从袖中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佩——那是青丘族老送的“暖灵佩”,能暂时抵御极寒。“这玉佩能护着你们靠近冰泉,我去库房取镇族玉,或许能借助玉的灵力破掉邪冰!”

可没等她转身,山腹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暖阁的方向竟升起一股黑色浓烟。侍女抱着念念慌慌张张跑来,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暖阁塌了!念安少爷……念安少爷还在里面!”

胭脂刚服下凝元丹,正靠在榻上歇着,忽觉地面剧烈震动,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她刚抱起念安想往外跑,整座暖阁突然倾斜,木梁带着火星砸下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念安在她怀里吓得哇哇大哭,小拳头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阿芷!”柳明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银枪劈砍木梁的脆响,“别怕!我来救你们!”

胭脂抱着念安缩在墙角,浓烟中,她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塌掉的窗棂钻进来——是个穿着玄阴教服饰的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冲向她怀里的念安!

“不准碰他!”胭脂猛地将念安护在怀中,随手抓起身边的铜炉砸过去。黑衣人侧身躲开,匕首却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明渊终于劈开木梁,银枪直刺黑衣人后心,将人钉在断柱上。

他冲进来抱起胭脂和念安,见她手臂流血,眼底满是心疼:“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就是念安受了惊吓。”胭脂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颤抖,目光却落在黑衣人身上——那人临死前,嘴角竟挂着诡异的笑,指尖还攥着一枚黑色符咒,符咒上的纹路,与之前镇族玉失窃时发现的一模一样。

清婉带着镇族玉赶来时,山腹的寒气已越来越浓,不少族人开始出现灵力紊乱的症状。柳明渊将胭脂和念安交给她,握紧银枪:“你带着她们去前院的聚灵阵,我去后山看看冰泉的情况,玄阴教的人既然敢动手,肯定还藏在附近!”

可他刚走到后山,就见冰泉的冰壳突然裂开,一道黑影从冰下窜出,直冲向他手中的镇族玉——竟是之前掳走念念的黑衣人!“柳明渊,别来无恙啊。”黑衣人摘了帽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傅珩!

柳明渊握着银枪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傅珩那张脸,他曾在锁魂窟亲眼看着失去生机,此刻却鲜活地站在眼前,玄衣上还沾着冰泉的寒气,眼底的狠戾比当年更甚。

“你……”柳明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脑海里突然炸开几月前的画面——胭脂生产那日,血崩不止,族医跪在地上哭喊“需亲生父亲精血为引,否则夫人与孩子都保不住”。那时他疯了般想寻傅珩,却知其已死,最后是清婉咬牙提议“去九重天求聚魂灯,暂引傅珩残魂入精血”。他本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聚魂灯归还后傅珩残魂便会消散,却没料到,当年那一点“无奈之举”,竟让傅珩借着玄阴教的邪力,彻底重活过来。

“怎么?不认识了?”傅珩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目光扫过柳明渊手中的镇族玉,眼底闪过贪婪,“你以为用聚魂灯引我残魂救孩子,我就会感激你?柳明渊,你不过是为了胭脂,为了麒麟族的颜面,我这条命,从来都不是你‘施舍’的!”

他抬手,周身黑气暴涨,冰泉的寒气被瞬间引动,化作无数冰刃朝着柳明渊袭来:“几月前你抢我胭脂,如今又占我儿子,还毁我玄阴教基业——今日,我便要你和麒麟族,一并偿还!”

柳明渊银枪横扫,挡开冰刃,心头却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他从未想过,当日为救胭脂和念安的无奈之举,竟会酿成今日的大祸。傅珩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提醒着他当年的“侥幸”,如今已成了最锋利的刀。

“傅珩,当日救你是为了孩子,若你肯就此退去,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柳明渊强压下心头的混乱,语气带着最后一丝隐忍——他不想再让族人陷入战火,更不想让胭脂和孩子们再受惊吓。

“退去?”傅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气凝聚成一把长刀,直刺柳明渊心口,“我傅珩的东西,从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份,哪有还回去的道理?胭脂是我的,念安是我的,这麒麟山,早晚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