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念念清脆的呼喊声,还夹杂着小跑的脚步声:“爹爹!阿芷姐姐!弟弟是不是出生啦?念念要看看弟弟!”清婉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温好的燕窝粥,笑着走进来:“这孩子听说弟弟降生,在外面闹了半个时辰,非要进来看看。”
念念一冲进产房,就被柳明渊轻轻抱起来,小心避开床边的杂物。她趴在父亲肩头,小脑袋探着看向襁褓,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哇!弟弟好小呀!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小?像小松鼠的爪子!”
话音刚落,柳念安像是听懂了姐姐的话,小拳头忽然动了动,惹得念念咯咯直笑,伸手就要去碰:“爹爹,我能摸摸弟弟吗?我轻轻的,不碰疼他!”
柳明渊握着女儿的小手,轻轻搭在念安的襁褓边缘,声音放得极柔:“要轻轻的,弟弟刚来到我们家,还很脆弱呢。”
胭脂靠在床头,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眼眶又热了。清婉将燕窝粥递到她手边,笑着说:“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你这一趟遭了太多罪,可得好好养着,以后还要看着孩子和念念一起长大,一起闹呢。”
胭脂接过粥碗,小口啜饮着。甜润的燕窝滑入喉咙,暖意顺着心口蔓延开来,连带着之前生产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她望着柳明渊逗弄两个孩子的模样,望着清婉眼底温和的笑意,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成了过往云烟——那些被傅珩算计的日日夜夜,那些在玄阴教经历的黑暗,那些为了孩子挣扎的时刻,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幸福彻底抚平。
三日后,麒麟族为柳念安举办了简单的洗三宴。族里的长老们都来了,看着襁褓中安稳睡着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欣慰。柳苍澜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之前对胭脂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只余对晚辈的疼爱。
宴会上,清婉抱着念念,柳明渊坐在胭脂身边,时不时替她夹菜,轻声询问她是否累了。胭脂靠在他肩头,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轻声说:“明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没有如果。”柳明渊打断她,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从一开始,我就会拼尽全力护着你和孩子。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胭脂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柳念安身上。小家伙正被族里的小侍卫逗着,虽然还不会说话,却会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挥舞着,模样可爱极了。她知道,属于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有爱人在侧,有儿女绕膝,有亲友相伴,这样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夜色渐浓,宴会渐渐散去。柳明渊抱着熟睡的柳念安,清婉牵着念念的手,胭脂跟在一旁,几人缓缓走回寝殿。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馨的画卷。
回到寝殿,柳明渊将柳念安轻轻放在摇篮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珍宝。念念趴在摇篮边,小声说:“弟弟晚安,明天姐姐再给你讲故事。”
胭脂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暖意。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了青丘的桃花。等她身子好些,一定要带着柳明渊、念念和念安,回青丘看看,看看那里的桃花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鲜艳,看看族里的长老们是不是还安康。
柳明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在想什么?”
“在想青丘的桃花。”胭脂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笑意,“等我身子好些,我们一起回青丘看看好不好?我想让你和孩子们,也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好。”柳明渊点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仅要去青丘,还要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身上。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胭脂靠在柳明渊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身边的幸福,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她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已成为她成长的勋章,而眼前的幸福,才是她余生最美的风景。
洗三宴的余温还未散尽,柳明渊便寻到了清婉常去的花房。晨露沾在青竹帘上,将她打理晚樱的身影映得朦胧,指尖轻拂过沾了露水的花瓣,动作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和。
“清婉。”柳明渊站在帘外,声音比晨间的风还轻,“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清婉回头,见他神色郑重,便放下手中的花剪,顺手将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是为了阿芷和念安的事?”她早猜出他的来意,洗三宴上柳苍澜看胭脂的眼神虽软了些,却始终没松口提“名分”二字,族里长老们私下也还在嘀咕,说胭脂若没有正妻之位,念安始终是“外室子”。
柳明渊走进花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母亲定下他与胭脂婚约时,一并交给他的信物。“我想给阿芷一个正式的名分。”他抬眼,目光落在清婉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年我与阿芷的婚约本就没解,如今念安也出生了,我想……办一场婚礼,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也让念安名正言顺地入麒麟族族谱。”
花房里静了片刻,只有晨风吹过竹帘的轻响。清婉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沾在指尖的露水,忽然笑了笑:“这是好事啊。阿芷受了这么多苦,早该有个安稳的归宿,念安也该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柳明渊却没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可我知道,当年若不是我……”他话没说完,就被清婉打断。
“当年的事,早该翻篇了。”清婉将帕子叠好,放在石桌上,语气坦然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与你的婚约本就是族中变故下的权宜之计,这些年我守着麒麟山,守着念念,看着你找到想护一生的人,看着念念多了个真心疼她的阿芷姐姐,看着念安平安降生,已经很满足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花架上那盆开得正盛的晚樱上,“再说,念念早就盼着阿芷姐姐能正式成为一家人,上次还偷偷跟我说,想在婚礼上给阿芷姐姐递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