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似乎嫌她吵闹,指尖灵力加重,胭脂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只感觉到脖颈间的力道忽然一松,随即被人打横抱起,熟悉的玄色衣料擦过脸颊——是傅珩?可他明明已经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胭脂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颈间还残留着被掐过的痛感,体内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车帘被风吹开一角,她瞥见外面疾驰的景象,竟是朝着玄阴教总坛的方向。
而车外,傅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正对着暗卫吩咐:“加快速度,别让柳明渊追上来。父亲那边……就说胭脂被我暂时带走,等我说服她自愿献祭血脉,再带她去见他。”
胭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傅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他救她,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想把她当成讨好尊主的最后筹码,当成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马车一路疾驰,将麒麟山的方向远远甩在身后。胭脂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底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片死寂。她知道,这一次,她再也逃不掉了。而柳明渊……或许再也不会来救她了。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对胭脂来说,等待她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马车颠簸着穿过一片荒芜的山谷,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胭脂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早已冰凉的隐血佩——这是她唯一从麒麟山带出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无用的摆设。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血脉的躁动,那是尊主的灵力在远程牵引,也是傅珩藏在她经脉里的“控心蛊”在隐隐作祟。
“吱呀”一声,马车突然停下。胭脂警惕地抬头,就见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傅珩的脸出现在光影里,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疲惫:“到补给点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递进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温热的肉包子。胭脂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傅珩,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带回去,就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献祭血脉?你觉得我会答应?”
傅珩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收回,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恨我。但父亲已经疯了,他不仅要你的血脉,还要毁掉整个麒麟族。只有你配合,我才能保住你,也保住柳明渊他们。”
“保住我们?”胭脂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满是嘲讽,“你是想保住你自己吧?毕竟只要我活着,你在尊主面前就还有利用价值。”
这话像针,刺得傅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反驳——胭脂说的没错,从推她下祭坛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成了尊主棋盘上的棋子,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只有胭脂这枚“关键子”。
傅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疲惫的眼底翻涌起暗流,他俯身探进马车,车厢内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不等胭脂反应,他已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禁锢灵力的束缚让她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是又如何?”他的气息覆在她耳边,带着几分狠戾的灼热,“阿胭,你早该明白,从你拒绝跟我走的那天起,就没资格再谈‘愿意’。”
胭脂想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间的红痕,动作带着诡异的缱绻,眼神却冷得像冰:“父亲要的是心甘情愿献祭的纯血,可没说不能先让你‘听话’。”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压了下来,玄色衣料裹着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胭脂拼命偏头,齿间溢出抗拒的呜咽,指尖死死抠着他的手臂,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灵力被封的她,此刻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别闹。”傅珩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你越挣扎,我只会越失控。”他抬手扯松她的衣襟,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很快便被狠绝取代。
车厢外的暗卫早已识趣地退远,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余响还在回荡。胭脂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滴在他的袖口,却没换来半分怜惜。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力量,感受到自己的无助,也彻底明白,傅珩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护着她的人,此刻的他,只是想用尽手段,将她牢牢绑在自己的筹码上。
不知过了多久,傅珩才缓缓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硬:“乖乖听话,至少接下来的路,你能少受点苦。”
胭脂蜷缩在车壁上,衣襟凌乱,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心却冷得像坠入冰窖。她没有看他,只是死死攥着袖中那枚隐血佩,冰凉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却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
傅珩见她不说话,也没再逼迫,只是将那包早已凉透的肉包子放在她手边,转身掀帘下车。马车再次启动,朝着玄阴教总坛的方向疾驰,而车厢内的死寂,比窗外的荒芜更让人窒息。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碎石的震动顺着车壁传过来,像细密的针,扎在胭脂裸露的肌肤上。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襟,指尖触到方才被傅珩攥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连带着之前强压下的恶心感都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草叶上的露珠泛着冷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车厢里还残留着傅珩身上的墨香,混着她自己身上未干的泪痕,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让她只想逃离,却连抬手推开帘的力气都没有。
“脏……”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不是指车厢,不是指身上的痕迹,而是指这满是算计的世界,指那些披着“喜欢”“保护”外衣的掠夺,指她自己这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处境。
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她猛地侧过身,对着车厢角落干呕起来。没有东西可吐,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抬手抹掉眼泪,指尖的冰凉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原来这世界真的可以脏到这种地步,脏到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种折磨,脏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拼命想活下去的念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