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低头,目光落在胭脂泛白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是啊,吓坏了就该好好歇着。这里不安全,我先带阿胭回静室,那里有我布的结界,没人能伤她。”
他说着,便要强行将胭脂往外带。胭脂挣扎得更厉害,眼底的惊惧渐渐被怒火取代:“傅珩!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
傅珩的脚步没停,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指腹几乎要嵌进胭脂的腰侧。他垂眸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语气里的伪装终于裂开一丝缝,染上几分冷硬:“阿胭,别闹。”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让胭脂浑身一僵。她猛地抬头,撞进傅珩眼底深不见底的偏执,那些曾让她心动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闹?”胭脂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的尖锐,“傅珩,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你能随意摆布的棋子,还是抓在手里就不放的东西?”
柳明渊再也按捺不住,银枪“嗡”地一声出鞘半截,枪尖泛着冷光直指傅珩:“傅珩,放开她!”
傅珩终于转头,目光扫过柳明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柳明渊,这里没你的事。我带自己的妻子走,轮不到麒麟族来管。”
柳明渊握着银枪的手没松,枪尖依旧稳稳对着傅珩心口,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妻子?傅珩,你问问阿芷自己,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傅珩闻言,扣在胭脂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他低头看向怀里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偏执,却对着柳明渊冷笑:“她愿不愿意,轮得到你问?我和阿胭的事,从始至终就没你插手的份!”
胭脂被勒得胸口发闷,指尖用力掐在傅珩的小臂上,声音带着疼意却格外坚定:“我不愿意!傅珩,你放开我!我留在这至少有柳公子护着,跟你回去只会被你关起来,连外面的危险都不知道!”
“关起来?”傅珩像是被刺痛,语气陡然尖锐,“我那是在护着你!若不是你总想着往外跑,怎么会被人追杀?柳明渊能护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吗?”
柳明渊的银枪又往前递了半寸,枪尖几乎要碰到傅珩的衣襟,语气冷得像冰:“我护不护得住,轮不到你评判。但现在,你若再不放人,就休怪我用麒麟族的规矩办事。”
婉清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拉住柳明渊的衣袖,声音带着哀求:“夫君,别这样……表哥他只是太担心阿芷姑娘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真动了手。外面的追杀还没结束,咱们不能先起内讧啊。”
柳明渊侧头看了眼婉清泛红的眼角,又扫过胭脂苍白的脸,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收回银枪:“好好说可以,但他必须先松开阿芷。你看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傅珩低头,才瞥见胭脂紧蹙的眉头和泛青的唇色,扣着她腰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却依旧没放手。他盯着柳明渊,语气带着妥协的强硬:“我可以不硬带她走,但她得留在我身边。柳明渊,你离她远点。”
胭脂趁机往后挣了挣,却被傅珩攥住手腕。她看着柳明渊,眼底满是求助:“明渊,我不想待在他身边……他只会把我当成笼里的鸟,连自由都不给我。”
柳明渊握着银枪的手骤然发力,枪杆因用力而微微震颤,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傅珩,你听不懂人话?她不想跟你走!”
傅珩却像是没听见,攥着胭脂手腕的力道反而更紧,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疯狂的偏执:“自由?阿胭,你以为外面的自由是什么?是被尊主的人追杀,是掉进万蛊窟被啃得尸骨无存吗?留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只有我能护你!”
“你那不是护!是把我困在这儿啊!”胭脂疼得眼眶泛红,却仍倔强地瞪着他,“当年你让我去苦寒之地磨砺时,说过是为我好;现在把我关在静室,还是说为我好。傅珩,你的‘好’太沉了,我扛不住!”
傅珩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扛不住”三个字刺中,攥着胭脂手腕的力道滞了滞,眼底翻涌的偏执竟难得褪去几分,染上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半天,只挤出一句带着辩解的沙哑:“我只是……不想你死。”
“可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胭脂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绝望的疲惫,“在苦寒之地,我被雪狼追着跑时没怕过;掉进万蛊窟,毒蛊爬满手臂时也没怕过。可现在被你这样困着,我却觉得……连呼吸都累。”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傅珩心底最软的地方。他垂眸看着胭脂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映着的恐惧与抗拒,比任何利刃都让他难受。攥着她手腕的手,终于缓缓松了些,却依旧没完全放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柳明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银枪又往前递了半分,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些:“傅珩,你若真为她好,就该让她选。她不是你的所有物,没必要按你的方式活着。”
婉清也趁机上前,轻轻拉了拉傅珩的衣袖,声音带着温软的劝说:“表哥,谢姑娘说得对,自由对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你这样把她困着,只会让她更怕你。不如先松开手,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付追杀的人,总比现在这样内讧好。”
傅珩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在胭脂苍白的脸和柳明渊冷硬的枪尖之间来回扫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偏执被浓重的失落取代。
胭脂立刻往后躲了躲,靠在柳明渊身后,手腕上留下的红痕格外刺眼。她看着傅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之前的恐惧压了下去——她再也不想回到被他掌控的日子了。
柳明渊见状,缓缓收回银枪,却依旧挡在胭脂身前,语气带着警惕:“你能想通最好。接下来,咱们得好好商量下怎么应对尊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