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暗卫见状,绕到柳明渊身侧,长刀直劈他后腰。柳明渊察觉身后劲风,侧身避开的同时,枪尾往后一捣,正撞在暗卫胸口。暗卫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为首的暗卫见局势不利,眼中狠色更浓,从腰间摸出一枚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掷。令牌落地的瞬间,四周竹林忽然传来簌簌声响,又有四个黑衣暗卫从暗处窜出,将柳明渊和胭脂团团围住。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取我性命。”胭脂看着围上来的暗卫,眼底冰冷褪去,多了几分决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匕,刚要上前,却被柳明渊按住肩膀。
“你伤得太重,待在我身后。”柳明渊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些人交给我。”他握紧银枪,目光扫过六个暗卫,“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从麒麟族后山带走人。”
话音未落,柳明渊率先发起攻势。银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刺、时而扫、时而劈,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暗卫们虽人多,却在他的枪术下节节败退,身上接连添了伤口。
胭脂靠在竹子上,看着柳明渊的身影在暗卫中穿梭,银枪闪过的寒光映在她眼底。她知道,柳明渊虽厉害,可暗卫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狠辣,久战之下必然吃亏。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陡坡——那是她之前摔下来的地方,坡下长满荆棘,却也是唯一能避开暗卫包围的路。
她咬了咬牙,攥紧短匕,忽然朝着陡坡方向跑去:“明渊,往这边走!”
柳明渊听见她的声音,余光瞥见她冲向陡坡,心中一紧。他虚晃一枪,逼退身前的暗卫,转身追上胭脂:“那边危险!”
可胭脂已经跑到坡边,回头看着追来的暗卫,朝柳明渊喊道:“只有这里能躲开他们!你若信我,就跟我走!”她说着,不等柳明渊回应,便转身跃下陡坡。
柳明渊见状,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跃了下去。身后的暗卫追到坡边,看着陡峭的坡壁和满坡荆棘,一时不敢贸然跳下。为首的暗卫咬牙道:“追!就算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抓回去!”
陡坡上的荆棘如利爪般刮过肌肤,胭脂只觉后背火辣辣地疼,却死死攥着短匕,借着坡势连滚带爬往下冲。柳明渊紧随其后,银枪斜插在腰间,腾出双手护住她的后背,替她挡开最锋利的棘刺,自己的衣袖却被划得支离破碎,手臂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两人跌跌撞撞滚到坡底时,都已狼狈不堪。胭脂撑着地面刚要起身,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身前的枯叶上。柳明渊连忙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后背的伤口,眉头拧得更紧:“撑住,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半扶半抱着胭脂,往竹林深处走。这里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胭脂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望着他下颌线紧绷的侧脸,轻声问:“明渊,你现在不应该再陪着清婉和念念,你怎么突然上山了?”
柳明渊脚步一顿,扶着胭脂的手又稳了稳,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沉意:“早上在书房外,我听见父亲和清婉说话。”
他垂眸看向胭脂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染血的衣袖,继续道:“父亲说,你身子本就弱这次为开启通天眼伤了又根基,身子早撑不住,让清婉上山寻你,好好照料。”
说到这儿,他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我想着通天眼开启后,你本就容易招邪祟,后山又偏僻,怕你出事,便支走了清婉,自己先寻来了。没成想刚寻到后山,就听见兵刃相击的脆响,赶来时正见那暗卫举刀要劈你,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柳明渊扶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若我来晚一步……”
话没说完,就被胭脂轻轻扯了扯衣袖。她望着他手臂上深浅不一的划痕,指尖悬在伤口上方,终究没敢碰,只低声道:“是我连累你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你卷进来,麒麟族怕是也要被牵扯。”
柳明渊脚步未停,只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笃定:“从你小时候跟着我在后山跑,被荆棘扎得直哭还不肯撒手时,我就护定你了。麒麟族从不怕麻烦,更不会怕这些邪碎的威胁。”
他扶着胭脂拐过一丛茂密的竹林,前方忽然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这里是我小时候发现的藏身地,暂时安全。”他弯腰拨开藤蔓,小心地扶着胭脂往里走。
山洞不深,地面铺着干燥的枯叶,角落里还堆着几块平整的石头。柳明渊让胭脂靠在石壁上,转身从腰间解下水囊,又掏出一包伤药——那是他出门时顺手带的,没成想真派上了用场。
“先处理伤口,不然会感染。”他蹲下身,刚要去扯胭脂染血的衣袖,却被她轻轻按住手。
胭脂看着他手臂上还在渗血的划痕,声音发轻:“你先处理你的伤,我自己来就好。”
柳明渊没依,只固执地拨开她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还沾着泥土和枯叶,看着触目惊心。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的怒意,倒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忍忍,会有点疼。”他低声说,指尖缠着布条,一圈圈将伤口裹紧,力道刚好能止血,又不会让她觉得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