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看好念念!”他低喝一声,短刃反手掷出,精准地钉住另一人的手腕。趁对方吃痛的间隙,他纵身跃起,银枪已从储物袋中召唤而出,火焰纹在晨光里燃得炽烈。
“是黑风寨的杂碎!”柳明渊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山壁落石簌簌,“当年锦安没斩尽你们,今日我来补刀!”
银枪横扫,火焰纹瞬间将三名蒙面人燎成火人,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剩下的人见状慌了神,攻势顿时乱了章法。护卫们趁机反扑,很快便将残余的蒙面人制服。
柳明渊用枪尖挑开为首那人的面罩,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那人啐了口血沫,眼神怨毒:“柳明渊,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当年傅锦安屠我寨门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冥顽不灵。”柳明渊的枪尖抵住他的咽喉,“是谁放你们出来的?”
刀疤脸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谁放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逼的!傅锦安害我们妻离子散,我们就算化作厉鬼,也要拖着他的亲人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撞向枪尖,鲜血瞬间染红了枪身的火焰纹。临死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车上的清婉和念念,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
柳明渊抽回银枪,眉头紧锁。这些余孽的恨意来得太过刻意,更像是被人挑唆的棋子。他看向山道尽头的迷雾,那里的灵力波动已经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少主,搜过了,没活口。”护卫上前禀报,语气凝重,“这些人牙齿里都藏着剧毒,一被擒就自尽了。”
柳明渊的脸色沉了下去。如此决绝,显然是受人指使,要将事情彻底搅浑。他转身走向马车,清婉正抱着念念坐在车辕上,小姑娘的脸埋在她颈窝,显然是被吓坏了。
“没事了。”柳明渊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掌心的温度让小姑娘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抓住他的手指,“爹爹,他们还会来吗?”
“不会了。”柳明渊的声音放得极柔,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爹爹会把所有坏人都打跑。”
清婉看着他枪尖上未干的血迹,轻声道:“是黑风寨的人?”
“嗯,当年锦安剿灭的余孽。”柳明渊擦去枪上的血,火焰纹在他掌心跳动,“看来是有人想借他们的手,做些什么。”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些人的目标太过明确——从一开始就盯着中间的马车,显然是冲着清婉和念念来的。对方知道今日是他们祭奠傅锦安的日子,知道他们会走这条路,甚至算准了这些余孽的恨意能逼他露出破绽。
“接下来的路,怕是更不太平了。”清婉将念念抱得更紧,指尖的暖光再次萦绕在女儿周身,“要不……我们先回府?”
柳明渊摇头。已经走到这里,退回去只会让对方更嚣张。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些余孽只是前菜,真正的后手还在后面等着。
“继续走。”他翻身上马,银枪斜扛在肩头,“告诉护卫,加倍警惕,尤其是竹林附近。”
傅锦安的衣冠冢在青峰山深处的竹林里,那里地势偏僻,最容易设伏。柳明渊握紧枪杆,火焰纹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不管对方是谁,想在他大舅哥的安息之地闹事,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银枪答不答应。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方才激战留下的血迹,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暗红的印记。车厢内一片寂静,念念在清婉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清婉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目光却透过车帘缝隙,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蜿蜒的山道。
柳明渊骑马走在马车左侧,银枪上的火焰纹始终亮着微光,像一团不灭的星火。他时不时勒住缰绳,侧耳倾听山林里的动静,风声穿过竹叶的沙沙声里,仿佛总藏着异动。
“少主,前面就是竹林了。”护卫队长策马靠近,压低声音禀报,“属下先带两个人去探路?”
柳明渊点头:“小心些,别惊动了亡灵。”
护卫领命,带着两人翻身下马,猫着腰钻进竹林。竹叶茂密,遮得山道上光影斑驳,两人的身影很快便被青绿色的浪涛吞没。
清婉掀开车帘一角,看着那片幽深的竹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念念颈间的平安锁。傅锦安生前最爱这片竹林,说风穿过竹叶的声音像在唱歌,如今这里却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别怕。”柳明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有我在。”
清婉嗯了一声,将车帘放下。她能感觉到柳明渊的灵力在周围涌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没过多久,探路的护卫回来了,神色凝重:“少主,竹林深处有异动,像是布了阵法。”
柳明渊眼神一凛:“什么阵法?”
“看不出来,只觉得灵力紊乱,像是有人刻意搅乱了周遭的气场。”
柳明渊沉吟片刻,翻身下马:“你们护住马车,我去看看。”
“少主不可!”护卫队长急道,“对方显然是故意引您过去,太危险了!”
柳明渊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守好这里,千万别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他提着银枪,一步步走进竹林。竹叶在他身后合拢,像一道绿色的屏障,将马车与外面的危险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