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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烬锁胭脂骨(2 / 2)

他从袖中摸出一条锁链,链身泛着乌光,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是比穿琵琶骨的铁链更恶毒的法器,能锁住灵脉,蚀人心智。

“当年让你逃了,是我大意。”傅珩的指尖抚过锁链的纹路,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冰冷的触感贴着脚踝缠上来,符文瞬间亮起红光,与蚀骨咒的黑气交织在一起,疼得胭脂眼前发黑。她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流失,连反抗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干。

“柳明渊……”她无意识地呢喃,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脑海里闪过他在苍梧山替她拂去花瓣的指尖,闪过他眼底从未变过的炽热,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却像碎玻璃,扎得她心口生疼。

傅珩的眼神骤然变冷,猛地拽起锁链,将她拖到房间中央的石台上。那石台冰凉刺骨,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像无数前人的哀嚎凝结而成。

“别在我面前提他。”他的声音里带着狠戾,“从你踏进这房间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你的灵力,你的魂魄,连你这具皮囊,都只能属于我。”

他抬手一挥,石台上弹出数道束缚带,将胭脂牢牢固定住。蚀骨咒的疼痛与锁链的灼烧感同时袭来,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襟,贴在背上像层冰。

“你看,这样多好。”傅珩站在石台边,欣赏着她挣扎的模样,眼底带着病态的满足,“再也不用跑了,再也不用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孤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像极了当年在血池边的模样。胭脂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傅珩,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我心里装着谁,念着谁,你永远也管不了。”

傅珩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指节猛地收紧,掐得胭脂脖颈咯咯作响。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她的脸颊涨得通红,视线里的黑暗开始翻涌,却仍能看清他眼底那抹纯粹的恶意——没有半分情爱,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挖你的心?”他嗤笑一声,力道却松了些,足够让她勉强呼吸,语气里淬着冰碴,“你也配?一颗被人嚼过的烂心,谁稀罕?”

他松开手,任由胭脂瘫倒在地剧烈咳嗽,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傅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玄色靴尖碾过她散落在地的发丝,带着近乎残忍的漫不经心: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喜欢你?”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石屋里回荡,撞出刺耳的回音,“你这种东西,跟灵嫣阁后院那些待宰的牲畜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我养熟了的玩物。玩物就该有玩物的样子,蹦跶得越欢,折磨起来才越有意思。”

胭脂咳得肺腑生疼,蚀骨咒的黑气顺着血管蔓延,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烈火灼烧。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傅珩,他眼底的冷漠比南疆的冰原更刺骨——他从不是爱而不得,他只是享受掌控与毁灭的快感,享受看她从挣扎到绝望的全过程。

“你以为柳明渊会来救你?”傅珩蹲下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等他像条狗一样冲进灵嫣阁,我就把你的骨头拆下来,做成风铃挂在门口,让他日日夜夜听着你的惨叫——你说,他会不会疯?”

这话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胭脂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挣扎起来,牙齿死死咬住傅珩的手腕,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傅珩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过后,胭脂的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淌下鲜红的血。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背狠狠砸在她的手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剧痛让她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看,这样才有趣。”傅珩用刀背挑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眼底的恨意与痛苦,笑容里满是餍足,“越挣扎,越狼狈,才越对得起我当年在你身上花的心思。”

他直起身,将短刀扔在胭脂面前,刀柄上的骷髅纹在昏灯下泛着诡异的光:“给你个机会。要么自己把那只废手剁下来,证明你还懂规矩;要么,我就把柳明渊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你捧着看个清楚。”

胭脂望着那把刀,又看向傅珩眼底毫无波澜的残忍,忽然明白了——他从不是要她的爱,甚至不是要她的顺从,他只要看她在绝境里撕心裂肺,看她亲手碾碎自己最后的尊严。

窒息的绝望像藤蔓般缠住心脏,比蚀骨咒更痛。她想起柳明渊在苍梧山说“别怕,有我在”,想起他替她拂去石榴花瓣时指尖的温度,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成了催命符,提醒着她与光明的距离有多遥远。

傅珩见她不动,不耐烦地抬脚踹向她的肋骨,沉闷的响声里,胭脂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不选?”他冷笑,转身走向石壁,指尖按在一道暗纹上,“那我只好……”

话音未落,胭脂忽然抓起地上的短刀,刀光一闪,却不是砍向自己,而是直刺傅珩后心。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她知道自己杀不了他,却偏要在这绝望里,再挣出一道血痕。

傅珩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刀尖只划破了他的衣袍。他反手一掌拍在胭脂心口,她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蠢东西。”傅珩看着她滑落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嫌恶,“连死都死得这么难看。”

他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出石屋,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隔绝。

黑暗里,胭脂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识渐渐模糊。蚀骨咒的疼痛还在蔓延,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柳明渊站在苍梧山的晨光里,对她笑得温柔。

柳明渊……

别来。

这里的黑暗,会把你也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