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胭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阿念就是青丘的小射手了。”
柳明渊站在一旁,看着她与孩子们互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她,有孩子,有桃花,有安宁。
天庭那边似乎也安静了许多,没再传来什么异动。柏珏帝君偶尔会派人送来消息,说紫微宫一切安好,段扶桑总在信里问桃花酒酿好了没有,说她想念青丘的桃子了。
胭脂每次都回信,说等桃花酒酿成了,第一时间送去紫微宫,让她尝个够。
转眼又是一年春天,桃花再次盛开。那坛加了归墟海石的桃花酒终于酿成了。
开坛那天,青丘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孩子们围着酒坛,好奇地探头看。柳明渊舀出一杯,递给胭脂:“尝尝?”
胭脂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带着桃花的甜,还有一丝淡淡的海味,仿佛真的有星星在舌尖跳动。她眼睛一亮:“真的有星星的味道!”
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要尝。柳明渊给他们每人倒了一小杯,看着他们皱着眉头又忍不住笑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老仆喝了一口,感慨道:“这辈子能尝到这样的酒,值了。”
夕阳西下,桃花林里摆满了酒杯,欢声笑语回荡在林间。胭脂靠在柳明渊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无比安宁。
“柳明渊,”她轻声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柳明渊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守着青丘,守着孩子们,就会一直这样。”
胭脂抬头看他,他的眼里映着漫天桃花,也映着她的身影。她笑了,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柳明渊愣住了,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桃花瓣落在他们脸上、唇间,带着清冽的甜,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远处的孩子们还在嬉闹,老仆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收拾酒杯。风拂过桃花林,带来阵阵清香,仿佛在为这对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归墟的海还在翻腾,青丘的桃花还在盛开。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与温暖中,写满了幸福的注脚。
或许,最好的结局,不是战胜所有的敌人,而是守着心爱的人,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变老。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将在这桃花纷飞的青丘,继续书写下去,一年又一年,直到永远。
回到青丘不过半月,桃花还没谢尽,孩子们就缠着要听归墟的新鲜事。柳明渊被围在桃树下,手里转着枚海石,说那石头在夜里会发光,能照见藏在礁石缝里的小螃蟹。
“比萤火虫亮吗?”阿念仰着小脸问,手里还攥着上次柳明渊送的贝壳。
“亮多了。”柳明渊笑着摸摸他的头,“等月圆夜,我把它放在秋千上,你们就能看见。”
胭脂端着刚沏好的忘忧草茶走过来,闻言嗔道:“别总惯着他们,上次教阿念用枪杆挑桃花,结果她把半树花都打落了。”
“那是她手劲没掌握好。”柳明渊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没躲开,“我再教她几日,保准比你摘得还轻。”
孩子们哄笑起来,嚷嚷着要学挑桃花。胭脂无奈摇头,却被柳明渊拉到秋千旁:“你来试试?”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用巧劲让枪杆贴着花瓣划过。桃花簌簌落下,像场粉色的雨,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孩子们拍着手喊:“姐姐和柳哥哥好配!”
胭脂的脸颊瞬间红透,抽回手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柳明渊的声音带着笑意,贴在她耳边:“你看,不难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她心跳漏了一拍,挣开他的手跑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老仆在一旁晒草药,见了这幕,悄悄对胭脂说:“柳公子看你的眼神,比春日的阳光还暖呢。”
胭脂低头整理草药,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日午后,柏珏帝君派人送来封信,说段扶桑吵着要青丘的桃花蜜,还附了张她画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罐子,旁边写着“要甜的!”,末尾画了个龇牙笑的小人。
“这孩子。”胭脂笑着摇头,转身去取桃花蜜。去年酿的蜜封在陶罐里,揭开盖子时,甜香漫了满院。
柳明渊跟进来,看着她往小罐里装蜜:“要不给她送些桃花糕?我见你前日做了不少。”
“也好。”胭脂点头,“再带些忘忧草茶,她总爱熬夜看星星,喝这个安神。”
两人一起打包,柳明渊在包裹上画了朵桃花,胭脂添了颗星星,倒像是他们合画的信物。
送走信使,天色尚早。柳明渊提议去锁灵洞看看护族阵,胭脂应了。溶洞里的寒潭依旧清澈,石壁上的符文流转着微光,比初见时更稳固了些。
“你看这里。”柳明渊指着一处符文,“上次加了归墟的圣火灵力,这里的纹路更亮了。”
胭脂凑近看,指尖刚触到石壁,就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圣火的暖意,与她指尖的微凉交织。
“胭脂,”他低头看她,眼底的光比符文还亮,“等护族阵再稳固些,我们去归墟住几日吧。带你看夜里的海,星星掉进去的时候,比青丘的桃花还好看。”
她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盛着认真与期待,像藏了整片归墟的星空。她轻轻点头:“好。”
洞外的桃花还在落,飘进洞口,落在两人脚边。不过半年的光阴,却像把前半生的颠沛都熬成了此刻的安稳。护族阵的光罩在青丘上空流转,归墟的海浪在远方轻拍礁石,而他们站在时光的褶皱里,握着彼此的手,等着下一场桃花盛开,等着去看归墟的星落。
日子还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