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渊急得额角青筋暴起,膝盖在玉石地面磨出渗血的痕迹:“可阿芷现在在地牢里生不如死!青茵曼用蚀心蛊折磨她,就是为了逼问星辰珠的下落!”
“星辰珠事关三界安危,若被玄阴教掌控,后果不堪设想!”柳苍澜一拳砸在案几上,青铜烛台应声碎裂,“你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救人?当年青丘明知守护星辰珠会招来灾祸,却执意将秘密束之高阁,如今祸事临头,就该独自承担!”
“阿芷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无辜的姑娘!”柳明渊突然扯下颈间的同心契,殷红的灵力顺着纹路流淌,“您看!这契约已经黯淡无光,她正在承受剧痛!父亲,求您...”
“住口!”柳苍澜袖中圣火暴涨,将散落的烛台碎片瞬间熔成铁水,“麒麟族的每一次出兵都关乎三界平衡,我不能因为你对一个狐族女子的私情,就拿全族性命冒险!”他转身背对着柳明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回房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苍梧山半步。”
柳明渊绝望地跪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逐渐融入摇曳的圣火中。掌心的同心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捂住心口——遥远的有苏族地牢里,谢芷瑜正被蚀心蛊啃噬灵脉,剧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而此刻的苍梧山,晨光透过大殿的琉璃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另一边,谢芷瑜在一片黑暗中悠悠转醒,眉尖的星图印记仍在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灵脉中横冲直撞。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听见铁链哗啦作响——双手被倒吊在布满符咒的刑架上,脚踝也被沉重的玄铁镣铐锁住。
“醒了?”阴冷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青茵曼举着油灯走近,摇曳的火光将她扭曲的笑容投在石壁上,“星辰珠认主的滋味如何?可惜啊,你以为有了神珠庇佑就能高枕无忧?”
油灯突然被重重摔在地上,火焰瞬间点燃地面的符咒。谢芷瑜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血光,蚀心蛊残留的毒素在经脉中翻涌,让她几乎窒息。恍惚间,她看见刑架下散落着半块焦黑的兽皮——正是谢司衍展示过的星图残卷。
“告诉我们星辰珠的真正用法,”魏景湛的圣火长鞭突然甩来,擦着她耳畔钉入石壁,“否则,下一次就直接贯穿你的灵核。”
谢芷瑜强撑着抬起头,嘴角溢出的血泡在符咒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紫:“做梦...青丘的仇,我一定会...”话未说完,青茵曼的淬毒银针已没入她后颈。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谢芷瑜的狐耳微微一动,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是那些被咒印控制的有苏族少年。为首少年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泪痣与小桃重叠,让她心头猛地一抽。
“拦住他们!”青茵曼的怒吼混着灵力炸裂声传来,“别让这些废物坏了主上的计划!”
谢芷瑜艰难地扯动铁链,伤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上的星图残卷,却只晕开一抹暗红,再无任何异象。刑架上的符咒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玄铁镣铐冰冷沉重,深深勒进她血肉模糊的手腕。
“还想挣扎?”魏景湛冷笑一声,将烧红的烙铁按在她肩头,皮肉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谢芷瑜闷哼一声,头重重向后撞去,铁架被撞得哐当作响,眼前泛起阵阵白光。
蚀心蛊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感觉灵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意识在痛苦中渐渐模糊。恍惚间,地牢石门轰然炸开,血腥气混着月光涌入,但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青丘的血债,该还了!”为首少年的怒吼声传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谢芷瑜勉强转动眼珠,看见少年浑身浴血地冲进来,脖颈的咒印淡去大半,可下一秒,青茵曼的长剑已刺穿他的胸膛。
“就凭你们?”青茵曼一脚将少年踹开,剑尖挑起谢芷瑜的下巴,“老老实实听话,我还能留你个全尸。”谢芷瑜看着少年在血泊中挣扎,嘴角溢出的血泡在符咒的幽光下泛着诡异的紫,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魏景湛不耐烦地扯动铁链,将谢芷瑜拽得几乎悬空:“跟她废话什么!直接用搜魂术!”谢芷瑜感觉一股阴冷的灵力钻进识海,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只有少年倒下时,那枚与小桃相似的泪痣在血泊中忽明忽暗。
搜魂术的灵力如钢针般刺入识海的刹那,谢芷瑜眼前炸开无数碎片般的光影。青丘的桃花雨、小桃温暖的笑容、柳明渊在圣火祭上为她戴上的桃花环,所有记忆都被搅成血色旋涡。她的九条狐尾剧烈颤抖,却在玄铁镣铐的束缚下寸寸断裂,狐血顺着刑架滴落,在符咒上晕开狰狞的纹路。
“找到了!”魏景湛突然兴奋地大喊,指尖勾出一缕泛着星光的记忆丝线,“星辰珠的真正封印在...”话未说完,谢芷瑜突然发出凄厉的狐啸,声音中带着与星辰珠同源的上古威压。地牢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符咒纷纷炸裂,可这反抗不过是回光返照,搜魂术的反噬瞬间将她的灵识撕扯得支离破碎。
当青茵曼再次看向刑架时,谢芷瑜已经瘫软如断线木偶,眼神空洞涣散。“糟糕,把魂魄搅散了?”魏景湛皱眉查看她的识海,却发现所有关于星辰珠的记忆都已化作混沌迷雾,唯有一段执念般的情绪还在翻涌——那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与仇恨。
“没关系,魂魄残缺反而更好控制。”青茵曼用剑尖挑起谢芷瑜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杂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傀儡。”说着,她指尖凝出一枚幽黑咒印,狠狠按进谢芷瑜眉心。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女瞳孔骤然收缩,随后彻底失去焦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苍梧山,柳明渊突然捂住心口,剧痛让他踉跄着撞翻案几。同心契迸发出刺目的红光,随后彻底黯淡无光。他盯着掌心冰冷的契约纹路,耳边仿佛听见谢芷瑜绝望的哭喊,可神识探入却再无半点回应。
“阿芷!”柳明渊不顾一切地冲向大殿,却被父亲柳苍澜设下的禁制反弹回来。圣火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始终冲不破那道无形屏障。而此时的语嫣阁地牢,谢芷瑜正被换上玄阴教的黑衣,空洞的眼神倒映着青茵曼得意的笑容,曾经灵动的狐耳也无力地垂落——那个记着青丘仇恨、念着心上人的谢芷瑜,彻底消失在了搜魂术的余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