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魔气如潮水漫过天际,阁主凝聚的实体化作百丈巨人,周身蛊王群振翅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柳明渊抬手,麒麟虚影仰天长啸,身后万千妖兵组成的鳞甲阵列瞬间亮起赤色光纹;段扶桑玉净瓶残片与补天石共鸣,五庄观七十二弟子结成的八卦阵化作金色锁链,直取阁主脚踝。
柳明渊金红剑气撕开蛊王群,却见阁主掌心涌出浓稠黑雾,触须般缠住冲在最前的狼妖统领。那狼妖嘶吼着挥爪,奈何黑雾如活物钻入七窍,转眼化作浑身紫斑的傀儡,反手将獠牙刺入身旁虎妖咽喉。段扶桑瞳孔骤缩,指尖莲花印绽放,补天石光芒化作光幕罩住剩余仙兵,可仍有三名道童被蛊王尾针刺中,当场化作白骨。
柳明渊抹去嘴角血迹,周身麒麟纹燃烧成实质。他伸手结印,金红剑气与补天石光芒交织成网,暂时困住阁主。然而阁主突然张口,喷出的幽冥黑炎比先前炽热十倍。首当其冲的蛇妖长老来不及躲避,鳞片瞬间熔化成血水;三名狐族精锐结成妖盾,却被黑炎穿透身躯,化作焦黑的骨架。
阁主狞笑震落漫天血雨,万千蛊王组成漩涡状风暴,将五庄观弟子的八卦锁链绞成齑粉。镇元大仙的十二名亲传弟子结成五行阵试图阻拦,可蛊王群竟分裂成五色,生生将五行阵吞噬。其中一名使剑的女弟子被蛊虫钻入耳道,凄厉惨叫着自毁元婴;另一名持盾的男弟子被幽冥骨鞭贯穿胸口,重重砸在白骨巨柱上。
柳明渊咬牙将全部灵力注入麒麟圣火,身后的麒麟虚影却在黑炎侵蚀下逐渐透明——这是燃烧本源的征兆。段扶桑强撑着将最后的女娲精血注入补天石,补天石光芒与麒麟圣火融合,化作巨大的光轮斩向阁主。阁主暴怒,手臂化作万千蛊虫穿透天河之水屏障,缠住一名正在结印的仙兵。那仙兵浑身爬满蛊虫,转眼被啃噬得只剩骨架。
当光轮即将触及阁主时,他竟强行震碎身上锁链,引爆全部蛊王。暗紫色的爆炸波席卷而来,柳明渊迅速展开麒麟结界护住身边妖兵,段扶桑也用天河之水残韵结成护盾。然而爆炸威力太过强大,妖界数十名小妖被余波撕碎;五庄观最后四名弟子为保护镇元大仙,结成四象阵抵挡冲击,阵法破碎的瞬间,四人被撕成碎片,鲜血染红了沸腾的血海。
硝烟散尽,战场上尸骸遍地。柳明渊半跪在焦土上,金红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段扶桑看着彻底碎裂的补天石,唇角溢出鲜血。而幽冥墟深处,混沌核心依旧在缓缓跳动,预示着这场战争将愈演愈烈。
暗紫色云层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阁主百丈身躯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邪光,每一寸皮肤都在吞吐着幽冥蛊虫。柳明渊身后的妖兵阵列已十不存一,蛇妖长老的半截残躯还插在白骨巨柱上,狐族精锐的焦黑骨架蜷缩在血海边缘,汩汩血水正顺着骨缝渗入地底。五庄观七十二弟子的八卦阵彻底破碎,镇元大仙扶着咳血的十二亲传弟子,他们脚下的金色锁链早已扭曲成废铁。
“就这点能耐?”阁主突然伸出布满鳞片的巨手,五名来不及躲避的妖兵瞬间被捏成血雾。柳明渊强提麒麟圣火斩向那只巨手,金红光芒却在触及魔气的刹那黯淡下去,反噬的力量震得他七窍渗血。段扶桑将最后一片补天石残片按在胸前,莲花印记疯狂闪烁,可她倾注全力发出的天河光盾,竟被阁主随手挥出的幽冥骨鞭击碎,三名仙兵被骨鞭扫中,当场被绞成碎肉。
天际突然炸开雷霆,柏珏帝君脚踏破碎的云阶俯冲而下,玄袍下摆还沾着凝固的金血。天罡剑出鞘时龙吟震天,却在斩向阁主脖颈的瞬间,被对方用手臂生生抵住。“老东西,你的命数也该尽了!”阁主指尖迸发暗紫色闪电,柏珏帝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新鲜的金血,却反手将天罡剑刺入自己掌心。
“以我神血为引,开天道枷锁!”柏珏帝君周身炸开耀眼的金色符文,三十六道天罡结界如锁链般缠住阁主。可阁主竟生生扯断结界,另一只手化作利爪穿透柏珏帝君肩胛,金血如泉涌喷出,在魔气侵蚀下泛起诡异的黑沫。柳明渊趁机凝聚最后的本源之力,麒麟虚影化作光刃刺入阁主胸口,却见那伤口竟瞬间愈合,反将他的灵力吸走大半。
段扶桑咬破舌尖喷出女娲精血,补天石残片化作光箭射向阁主咽喉,却被漫天蛊王组成的屏障挡下,其中几支光箭反弹回来,贯穿了两名仙兵的胸膛。阁主周身魔气突然暴涨十倍,抬手凝聚出暗紫色的巨型能量球:“都去死吧!”能量球坠向地面的瞬间,柏珏帝君猛地拔出天罡剑,将剑尖对准阁主眉心——他浑身金血翻涌如沸,却在挥剑时突然看向段扶桑,目光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守好三界……”他的声音被魔气撕扯得破碎,天罡剑裹挟着最后的神血之力斩落,与阁主的能量球轰然相撞。强光炸裂的刹那,幽冥墟的白骨巨柱成片崩塌,血海被震得掀起数十丈高的毒浪。柳明渊拼尽全力展开结界护住段扶桑,却见柏珏帝君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透明——他终究没说出口的,是那句“对不起,让你卷入这场劫数”。
硝烟渐散时,阁主的残魂被封印在碎裂的天罡剑中,而柏珏帝君已消失不见。段扶桑跪在血泊里,指尖还攥着父亲玄袍上的一片碎金,莲花印记在眉心忽明忽暗。柳明渊望着远处崩塌的幽冥墟入口,麒麟圣火只剩零星几点,却在看到段扶桑颤抖的肩膀时,第一次主动递出了援手——这一场几乎全军覆没的恶战,终究让仙与妖都明白了,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人之力,而是无数人用血肉堆成的光。
幽冥墟的血色残阳下,段扶桑跪坐在满地狼藉中,颤抖的指尖死死攥着那柄染血的天罡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在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剑柄处还残留着父亲玄袍上的金线缠绕的痕迹。她踉跄着起身,莲花印记黯淡无光,素白裙裾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浸透。
“段姑娘,此剑......”柳明渊强撑着走到她身边,金红眼眸中带着罕见的凝重。他周身麒麟纹黯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却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段扶桑,“柏珏帝君以命相搏才将阁主残魂封印,这剑...”
“我要带它回天界。”段扶桑声音沙哑,打断了柳明渊的话。她低头凝视着天罡剑,一滴清泪落在剑身,竟泛起滋滋的声响,“父亲用性命换来的封印,我不能让它蒙尘。”她将剑收入乾坤袋,转身看向柳明渊,“此次多谢柳公子相助,幽冥墟虽暂时平静,但阁主残魂未灭,还望日后仙妖两界能共御外敌。”
柳明渊微微颔首,抬手结印召唤出传送阵:“段姑娘放心,若天界需要,妖界定当全力支援。只是你...”他目光扫过段扶桑苍白的脸色,“此番回天界,望多加保重。”
段扶桑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莲花印记黯淡得近乎熄灭,眼底却烧着两簇执拗的火。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在天罡剑的剑柄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沙哑开口:“若有一日封印松动,还请柳公子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助我守护三界。” 说罢,她猛地转身踏入传送阵,飞扬的裙裾扫落满地血痂,谁也没看见她别过脸时,滚落腮边的泪水瞬间蒸散成白汽。
段扶桑踏入传送阵的刹那,光芒闪烁间,她仿佛又看到父亲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决绝,有愧疚,还有未尽的千言万语。待光芒消散,她已站在天界南天门下。守殿天将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皆是满脸惊愕,长枪上的银铃随着他们急促的动作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