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不满地在一旁哼唧,小爪子拍了拍两人的腿,示意它也想加入。柳明渊笑着松开胭脂,将黑豹托起来放在两人中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两人脸颊,惹得胭脂咯咯直笑。
此后的日子,书房里时常传出阵阵笑闹。柳明渊的绣工依旧笨拙,绣废的布料能堆成小山,却乐此不疲地在上面绣些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和胖黑豹。胭脂嘴上嫌弃,却总是耐心地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走线。而黑豹则趴在一旁,时不时用爪子捣乱,或是将绣线团成一团,惹得两人追着它满屋子跑。
月圆之夜,两人常带着黑豹去望星阁。柳明渊会变出漫天萤火,在夜空中拼凑出各种有趣的图案。有次他变出只巨大的九尾狐追着黑豹跑,结果引得整个妖界的灵雀都来凑热闹,场面一度混乱。黑豹气得在柳明渊肩头直跺脚,最后还是胭脂变出一堆咸鱼干,才哄好这只小脾气的灵兽。
筹备婚礼的日子里,妖界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中。大祭司主动请缨主持婚礼,还偷偷准备了狐族与麒麟族失传已久的联姻古礼。段君霓带着天河之水来道贺,顺手送了对刻着两族图腾的玉镯。
柳明渊特意命人在皇宫后山种满狐尾兰。每当微风拂过,紫色花海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他还在花海中建了座小亭子,亭中石桌上刻着他们的名字,旁边埋着当初妖市买的那对糖人——虽然早已融化,却成了最甜蜜的纪念。黑豹常常在花海中打滚,沾得一身花香,然后跳上石桌,用爪子拍醒正在小憩的柳明渊和胭脂。
婚礼前几日,胭脂在整理《万象录》时,发现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纸。展开一看,是柳明渊失忆时写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要找到银发女子,给她建座宫殿,还有...娶她。”字迹潦草,却透着股执着。
她红着眼眶去找柳明渊,却见他正在婚房里忙活。地上堆满了没写完的喜帖,金红的墨迹晕染开来,像极了他们纠缠不清的缘分。柳明渊抬头看见她,立刻放下笔迎上来:“怎么哭了?可是哪里不满意?”
胭脂将字条递给他,看着他耳尖慢慢变红。柳明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虽然失忆,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遇见你...”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原来早在我忘记一切之前,就已经把你刻进命里了。”
一旁的黑豹也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两人的腿。柳明渊笑着将黑豹抱起来:“还有你,以后要好好保护主母。”黑豹呜咽着,舔了舔胭脂的手背,像是在回应。
婚礼那日,妖界张灯结彩,十里红妆铺满长街。黑豹化作巨大的形态,威风凛凛地驮着柳明渊去接新娘。它身上披着红绸,耳朵上还系着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当柳明渊在众人见证下牵起胭脂的手时,黑豹兴奋地长吼一声,惊起漫天飞鸟。
两人交换婚书时,生死契的力量化作漫天星屑,在空中拼凑出巨大的姻缘咒文。金红与绯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妖界,麒麟与九尾狐的虚影在云端盘旋,引得三界生灵纷纷驻足观望。黑豹则蹲坐在一旁,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眼中满是喜悦。
入夜,洞房花烛。柳明渊小心翼翼地掀起胭脂的盖头,烛光映着她绯红的脸颊,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动人。他伸手抚上她发间玉簪,声音带着笑意:“夫人,三百年的约定,终于成真了。”
胭脂的银丝缠上他手腕,在咒文间轻轻摩挲:“夫君,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窗外,狐尾兰的香气随风飘来,黑豹趴在屋檐上打盹,整个妖界都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婚后的日子如狐尾兰酿的甜酒,愈品愈香醇。每日清晨,胭脂总会被鼻尖毛茸茸的触感弄醒,睁眼便见巴掌大的黑豹蜷在枕边,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见她醒来,立刻用小爪子扒拉她的手背,示意该投喂咸鱼干了。
“又背着我给它开小灶?”某日清晨,胭脂举着空空如也的咸鱼干罐子,挑眉看向刚处理完政务归来的柳明渊。柳明渊无奈地摊开双手,肩头蹲着装乖的黑豹,“冤枉,是它自己偷翻的储物阁。”话虽如此,指尖却悄悄给黑豹顺毛。黑豹得寸进尺地蹭着他掌心,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气得胭脂的银丝唰地缠上它的小尾巴。
妖界重建进入尾声那日,柳明渊神秘兮兮地蒙住胭脂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黑豹则在一旁急得直转圈,时不时用脑袋蹭着胭脂的小腿引路。待蒙眼布取下,一座以趴着的九尾狐为造型的宫殿跃然眼前,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绯色流光,檐角悬着的赤金铃随风轻响,正是胭脂最喜欢的模样。
“还缺个匾额。”柳明渊揽过她的腰,金红眼眸满是期待,“夫人可有灵感?”胭脂思索片刻,银丝如笔在空中勾勒,“就叫‘绯金阁’如何?”话音刚落,黑豹突然窜上屋顶,爪子扒拉着屋檐,仿佛在为这个名字欢呼。柳明渊笑着点头,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正合我意。”
月圆之夜成了三人的固定欢聚时光。黑豹总会提前叼来狐尾兰编织的垫子,柳明渊则变魔术般掏出胭脂最爱吃的桃花酥和桂花酿。有次酒过三巡,柳明渊兴致大发,非要和黑豹比试谁变出的萤火更多。结果整个望星阁被密密麻麻的萤火填满,化作一片金色星海,吓得前来汇报事务的妖卫在门口愣了半晌,还以为误入了仙境。
一日,胭脂在整理书房时,翻出柳明渊藏在暗格里的一本画册。翻开后不禁莞尔——里面全是笨拙的画稿,有她伏案研究古籍时的侧影,有与黑豹嬉闹的场景,甚至还有张画着三人在花海中打滚的模样,画里的黑豹顶着片狐尾兰叶子,滑稽又可爱。
“被发现了?”不知何时,柳明渊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本想等你生辰时...”话未说完,黑豹突然跳上书桌,爪子按在画册上,尾巴卷走一页画稿,撒腿就跑。柳明渊和胭脂对视一眼,同时追了出去,银丝与金红光芒交织,在长廊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惊起满院灵雀。
追到后花园时,却见黑豹正蹲在狐尾兰丛中,爪子下压着画稿,脑袋蹭着一朵盛开的兰花,模样煞是乖巧。胭脂蹲下身,将它抱进怀里,“又调皮了?”黑豹呜咽着舔了舔她的脸颊,然后用爪子指了指画稿——那上面,柳明渊和胭脂并肩坐在星陨台上,黑豹卧在两人中间,身后是漫天流萤。
柳明渊伸手将画稿拿起,眼底满是温柔,“看来它也记得那些日子。”说着,将画小心收好,“等以后,我们带着它走遍三界,把这些故事都画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胭脂靠在柳明渊肩头,黑豹蜷在她怀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远处,重建后的妖界一片祥和,灵鸟衔着狐尾兰掠过绯金阁的屋檐。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爱人在侧,有萌宠相伴,未来的日子,尽是甜蜜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