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天空突然泛起血色。血月升起,青铜棺椁中的玉瓶同时炸裂,无数泛着金光的长生蛊冲天而起,朝着附近的城镇飞去。山风卷着蛊虫振翅的嗡嗡声,预示着这场由邪教贪欲引发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血月的幽光下,长生蛊振翅的嗡鸣如战鼓擂响。玄逸霄迅速撕下袍角缠住口鼻,大喊:这些蛊虫遇血气即附,不可沾其分毫!话音未落,一只蛊虫擦过少年肩头,布料瞬间腐蚀出焦黑窟窿,伤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细密肉芽。
佩思卿猛地扯下兄长所赠玉佩,玉质表面泛起温润白光。她将玉佩按在少年伤口,肉芽接触玉泽后发出滋滋声响,缩回皮肤下。这玉能克制蛊毒!她将玉佩抛给玄逸霄,自己则抓起祭坛上残留的朱砂,混着雄黄粉末在掌心搓成药丸,含在口中,可辟百毒!
此时,溃散的流民突然集体发出尖啸,通红的瞳孔映出血月倒影。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转向城镇方向,喉咙里挤出沙哑嘶吼:献祭...血祭...玄逸霄挥动软鞭缠住最近的流民,符文却如泥牛入海,无法压制对方疯狂的力道。
他们被下了更厉害的控心蛊!佩思卿咬破指尖在流民眉心点上血符,符印亮起的瞬间,对方瞳孔闪过一丝清明,蛊虫以血月为引,若不阻止...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城镇方向火光冲天,长生蛊如金色流星般坠入人群。
玄逸霄突然拽住她手腕,指向祭坛深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个身披黑袍的人,他们的面容隐在兜帽下,衣襟却绣着不同形态的锁链蘑菇——腐烂的、燃烧的、冰封的。三长老?教主的白骨突然颤动,残留在地上的精铁蛊重新聚成虚影,你们竟敢违背血月祭典的规矩!
规矩?中间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布满鳞片的半边脸,你私吞长生蛊妄图独吞力量,当我们是瞎子?他抬手一挥,袖中飞出无数银丝缠住白骨,现在,该把东西交出来了。银丝渗入骨头缝隙,竟抽出一缕缕金色流光,正是长生蛊的本源之力。
佩思卿趁机冲向青铜棺椁,在角落发现一本布满血渍的典籍。翻开扉页,赫然写着:长生非天赐,乃以人血饲蛊,魂魄为引...书中插图描绘着无数人被钉在祭坛上,血肉化作蛊虫的场景。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页画着与皇宫藏书阁相同的建筑轮廓。
小心!玄逸霄的软鞭横扫而来,将一只偷袭的长生蛊劈成两半。蛊虫残躯落地后,竟分裂成数十只更小的蛊虫。黑袍三长老突然齐声吟唱,祭坛四周的火焰骤然汇聚,形成巨大的蛊虫图腾。图腾张开巨口,将空中的长生蛊尽数吸入,化作一枚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蛊珠。
有办法了!佩思卿将典籍塞给玄逸霄,用镇魂铃困住蛊珠,我去引开三长老!她抓起地上残留的千魂菇粉末,朝着黑袍人撒去。粉末在空中突然自燃,爆出的毒雾中浮现出被献祭者的冤魂。三长老的吟唱顿时乱了节奏,蛊珠光芒开始黯淡。
玄逸霄趁机将镇魂铃抛向高空,符文化作锁链缠住蛊珠。然而,就在即将成功封印时,血月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蛊珠挣脱束缚,分裂成三枚飞向不同方向。更可怕的是,被蛊惑的流民们开始互相啃食,鲜血染红的土地上,竟长出成片的锁链蘑菇。
锁链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菌盖上的锁链纹路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佩思卿望着这些形似囚笼的蘑菇,突然想起深宫中困住她三年的金丝牢笼,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分头追!玄逸霄话音未落,便朝着其中一枚蛊珠飞去的方向追去。佩思卿握紧银针,带着少年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山路崎岖,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不时传来野兽的哀嚎和流民的嘶吼。
转过一个山坳,佩思卿突然顿住脚步。前方空地上,十几个流民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锁链蘑菇,他们神情木然,手中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正在互相割破手腕,将鲜血浇灌在蘑菇根部。那蘑菇吸收了鲜血,迅速膨胀到一人多高,菌盖上的锁链纹路竟化作实体,在空中挥舞。
住手!佩思卿冲上前,银针精准刺入流民的穴位,暂时制住他们的行动。然而,鲜血的味道刺激了蘑菇,它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声响,菌盖猛地张开,喷出大量带着锁链的孢子。这些孢子在空中化作细小的锁链,朝着佩思卿和少年缠来。
少年慌乱中摔倒,眼看锁链孢子就要触及他的皮肤,佩思卿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他。锁链孢子缠上她的手臂,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她咬牙掏出怀中的雄黄粉,撒向蘑菇。雄黄粉接触到蘑菇的瞬间,腾起一阵白烟,孢子锁链纷纷断裂。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佩思卿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峰上,一枚蛊珠悬浮在空中,正在吸收血月的力量。蛊珠周围,黑袍三长老中的一人正在施法,他的手中握着一个装满活人心脏的陶罐,每颗心脏上都跳动着金色的蛊虫。
必须阻止他!佩思卿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继续向前奔去。山路愈发陡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当她终于赶到山顶时,却发现那个黑袍人已经完成了仪式。蛊珠吸收了足够的力量,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远方的城镇。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蛊虫的脸:小姑娘,你以为能阻止长生教?这场血月祭典,不过是个开始。他抬手一挥,无数蛊虫从他的衣袖中飞出,将佩思卿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玄逸霄挥舞着镇魂铃冲来,符文化作金色的光网,将蛊虫尽数困住。黑袍人见状,冷笑一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另外两枚蛊珠呢?佩思卿焦急地问道。
玄逸霄神色凝重:我只追回了一枚,但...在封印时发现蛊珠里有皇宫的气息。他掏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珠子,上面隐约映出宫殿的轮廓。
佩思卿握紧了拳头,手臂上被锁链孢子灼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望向远方被血月笼罩的城镇,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回城镇。不管长生教有什么阴谋,我都要将它彻底粉碎。
此时,山风呼啸而过,带来隐隐约约的诵经声。佩思卿和玄逸霄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场与邪教的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