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乱(2 / 2)

正沉思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佩思卿下意识地转身,只见一名宫女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宫女身着素色宫装,神色恭敬,微微欠身说道:“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熬制的参汤,陛下吩咐,让您务必按时服用,好调养身子。”佩思卿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在这敏感时刻,顾砚舟突然派人送来参汤,究竟是真心关怀,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思索片刻后,神色平静地对宫女说道:“本宫这会儿没胃口,你先放着吧。”宫女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将参汤放在桌上,行礼后缓缓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佩思卿心中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刚要探头查看,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椒房殿奔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心跳加速,手心也微微沁出了冷汗,心中暗自揣测:这深夜到访之人,究竟是谁?又怀着怎样的目的?

佩思卿心跳如雷,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裹挟着一股肃杀之气闯了进来,手中明晃晃的利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椒房殿!”佩思卿强装镇定,厉声喝道,声音却在颤抖。殿外巡逻的侍卫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可还没等他们靠近,黑衣人手中甩出几条铁链,瞬间将侍卫们捆了个结实。紧接着,一人反手一挥,熄灭了殿内大部分烛火,整个椒房殿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仅剩下几盏残灯摇曳。

在混乱中,佩思卿趁黑衣人不备,迅速向殿内屏风后躲去。她屏气敛息,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佩思卿惊恐万分,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抠向对方的手背。“娘娘,是我!”一个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佩思卿这才发现,救她的竟是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宫女绿萝。

绿萝将佩思卿拉进密室,刚关上门,就听见殿内传来搜人的声音。“奇怪,怎么不见了?”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另一个人冷哼一声:“哼,一个弱女子,还能飞了不成?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密室里,佩思卿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抓住绿萝的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派你们来的?”绿萝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夺眶而出:“娘娘,奴婢也不清楚。刚刚奴婢在偏殿,看到这几人鬼鬼祟祟朝着椒房殿来,担心您有危险,就跟了过来。”

还没等佩思卿再问,密室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不好,他们发现密室了!”绿萝脸色惨白。佩思卿咬了咬牙,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逃生的出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密室角落有个通风口,或许能容一人通过。

然而,就在她准备冲向通风口时,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冷,一步步朝着她们逼近,手中的刀滴着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可算找到你们了……”生死攸关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皇后!”黑衣人听闻,脸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就在黑衣人神色犹豫之时,殿外脚步声愈发逼近。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鸷,狠狠一挥手,示意同伴继续行动。千钧一发之际,顾砚舟带着一队禁军如疾风般闯入椒房殿。禁军手中火把熊熊燃烧,瞬间驱散了殿内的黑暗与阴霾。

“住手!”顾砚舟暴喝一声,声如洪钟,在殿内回荡。黑衣人见大势已去,试图突围逃跑。顾砚舟眼神一凛,手按剑柄,几个箭步冲上前去,与黑衣人展开近身搏斗。只见他身形矫健,出手凌厉,三两下便将为首的黑衣人制服。

佩思卿在绿萝搀扶下走出密室,看到顾砚舟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顾砚舟见状,立刻抛下黑衣人,快步来到佩思卿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卿卿,是朕来迟了,让你受惊了。”他的声音带着自责与心疼,轻轻抚摸着佩思卿凌乱的发丝。

此时,被制住的黑衣人发出一阵怪笑:“顾砚舟,你以为今日能全身而退?这不过是个开始,往后有你苦头吃!”顾砚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抬脚狠狠踩在黑衣人背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黑衣人咬着牙,拒不回答。

顾砚舟转头吩咐禁军统领:“将这些人押下去,严刑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随后,他又安排宫女为佩思卿端来安神茶,亲自扶着她坐在床边。佩思卿手捧着茶杯,身子仍在微微颤抖:“陛下,为何有人要置我于死地?”

顾砚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卿卿,朕猜测此事与朝堂局势有关。如今朕刚登基,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有人想通过伤害你来打击朕。”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放心,朕定不会让他们得逞,定要揪出幕后黑手,还你一个太平。”

话还没说完,一名禁军匆匆来报:“陛下,苏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失踪了,搜遍整个后宫都不见踪影。”顾砚舟和佩思卿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苏晏殊宫女的失踪,难道和这次刺杀有关?正当两人陷入沉思时,又有侍卫来报,御书房内一份重要密函不翼而飞……后宫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