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司第三分局,地下三层,分析中心。
与废弃医院的阴森死寂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现代科技的冷光与低沉的设备运行声。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能量模型,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专注地操作着控制台。
叶宸、林薇和苏晓坐在环形屏幕前的休息区,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伤口也经过了简单的处理。林薇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正小口啜饮着一杯热牛奶。叶宸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后颈源核的灼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每一次激烈战斗后的虚脱感都提醒着他掌控力量的迫切。苏晓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在唐刀刀柄上摩挲,对于这种充满科技感的环境,他显然不如在战场上自在。
凌霜站在主控台前,身姿笔挺,黑色风衣换成了司内的制式指挥官服装,肩上的银色塔形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冷静地听取着技术人员的初步汇报,目光不时扫过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眼神锐利。
“指挥官,”一名技术人员转过头,“从目标地点回收的合金手提箱,外部能量锁已被安全解除,未触发自毁程序。箱内物品初步扫描完成,主要为纸质文件、数个加密移动存储设备以及……一块能量反应异常的碎片。”
听到“碎片”二字,叶宸猛地睁开眼睛,苏晓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连林薇都抬起了头。
凌霜点点头:“把主要发现投射到主屏幕。”
环形屏幕中央画面切换,首先出现的是一些模糊但令人不安的照片:不同地点的献祭法阵、身穿归一会黑袍的信众集会、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老遗迹或异常地理结构的航拍图。接着是一些文件扫描件,大多是些晦涩难懂的符号、图表以及一种扭曲、充满亵渎感的文字记录,显然是归一会内部使用的密文。
“这些图像和文件,结合我们从那名祭司长身上找到的身份铭牌和金属盒,”凌霜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确认了我们在海州市摧毁的,是归一会的一个重要分坛,代号‘暗瞳’。其核心任务之一,便是在城市节点布设‘锚点’,利用汇聚的负面情绪和混沌浊流,弱化现实壁垒,为更大规模的‘裂隙开启’做准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海州市的地图,几个红点被标记出来,废弃医院正是其中之一。这些红点隐隐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更大规模的裂隙开启?”叶宸皱起眉头,想起父亲笔记中关于镇妖塔失控导致裂隙的记载,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是的。”凌霜指向地图,“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召唤一些低阶妖魔。根据破译的部分密文显示,归一会正在策划一次名为‘朔月之潮’的行动,意图在特定时间点,利用多个‘锚点’共鸣,强行在海州市打开一个相对稳定的、足以让中高阶邪祟乃至更危险存在通过的‘门户’。”
苏晓冷哼一声:“胃口不小!就不怕撑死自己?”
“疯狂往往伴随着依仗。”凌霜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那个从金属盒中取出的“碎片”的高清扫描图。那是一片不规则的黑曜石般的物体,表面光滑,内部却仿佛有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即便隔着屏幕也让人感到不适的阴冷气息。“这是‘浊晶碎片’,由高度浓缩的混沌浊流凝结而成,是归一会的信物,也是他们施展某些高等邪术的媒介。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叶宸:“技术部门检测到,这块碎片与你之前接触过的镇妖塔塔尖碎片,在能量频谱上存在某种微弱的、但本质对立的共鸣。它很可能源于……被严重污染的镇妖塔碎片,或者,是虚寂之主力量侵蚀现实后的残留物。”
叶宸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源核对屏幕上的图像传来了清晰的厌恶感。这意味着,归一会不仅在使用混沌浊流,其力量根源很可能直接指向被封印的虚寂之主,甚至与破碎的镇妖塔本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