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团练,赵队正,”韩猛在训练间隙,找到张远声和赵武,直言不讳地说,“贵庄的步卒操练、火器运用已颇具章法,但骑兵……尚欠火候。骑兵之要,在于机动,在于侦查、骚扰、追击、断后,非仅冲锋陷阵。尤其是夜不收,需得是军中翘楚,一人便可为一军之耳目。”
赵武虽然傲气,但对韩猛展现出的本事却真心佩服:“韩老哥说得是!咱们庄子里马少,懂骑兵的人更少,往后还请老哥多费心!”
张远声也道:“韩壮士有何需求,尽管提出。”
韩猛抱拳:“不敢。猛观庄外地势,可设几处隐蔽的烽燧哨点,辅以信鸽、灯号,构成预警网络。另,需挑选机警胆大、善于骑射者,专司哨探,由猛亲自操练。”
“准!”张远声立刻同意。预警和情报,是生存的关键。
就在韩猛开始着手构建更完善的侦察体系时,胡瞎子那边关于陈青阳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庄主,查清楚了。”胡瞎子语气冰冷,“那陈青阳带来的煤炭不假,但他手下两个伙计,手上老茧的位置不对,不是常年干粗活的人,倒像是练过刀剑的。他们私下里多次试图接近水轮工坊和灰泥窑,还向几个庄民打听过宋先生和孙铁匠的住处。”
“范家的人?”张远声并不意外。
“八九不离十。”胡瞎子点头,“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远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想来看,就让他们看些‘该看’的东西。你安排一下,让他们‘偶然’听到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比如……我们的‘破军铳’制造极其困难,成品率极低;灰泥的烧制需要特殊窑温,极难掌控。”
胡瞎子独眼一亮,明白了张远声的意图——示敌以弱,迷惑对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保管让那姓陈的带着‘好消息’回去。”
张远声走到窗边,看着格物院方向。水轮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带来稳定而强大的力量。而暗处的较量,也如同这水下的暗流,从未停息。
技术要发展,防线要巩固,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也需要用计谋让它判断失误。他很好奇,当范永昌和高迎祥得知张家庄的“致命弱点”时,是会松一口气,还是会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捏碎这个看似“外强中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