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似乎串联起来了。巴图部很可能就是想利用这条废弃的古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北边去。而“月亮洼”就是他们中途的休整和补给基地。
“多谢老人家告知!”张远声起身,郑重地向金老猎行了一礼,“这些消息对我们至关重要。请您在庄内安心住下,我们会奉上酬劳。”
金老猎摆摆手,站起身:“酬劳不必,给俺些盐和铁箭头就行。山里待久了,出来看看也好。不过俺提醒你们一句,‘鬼见愁’不是那么好过的,那瘴气邪性,沾上就烂皮烂肉。那伙人急着过去,怕是要吃大亏。”
说完,他不再多言,跟着胡瞎子安排的人去休息了。
送走金老猎,总务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远声兄,看来巴图是想金蝉脱壳,借道老君山北上。”李信分析道,“若真被他们走通了古道,到了北边,就如鱼入大海,再想剿灭就难了。”
“而且,他们如果在‘月亮洼’站稳脚跟,就等于在我们背后埋下了一根钉子。”赵武接口道,脸色严峻,“随时可能冒出来给我们一下。”
张远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老君山那片空白区域。巴图的意图基本清晰了,避实就虚,另寻出路。但这对于张家庄而言,绝非好消息。
“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地过去。”张远声转过身,语气决断,“就算不能全歼,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让他们短时间内无力他顾。”
他看向胡瞎子:“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给巴图部通过‘鬼见愁’制造点麻烦。金老猎不是说那里瘴气毒虫厉害吗?想想办法,让它们更‘热情’一点。”
胡瞎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狞笑一声:“明白,庄主!这事儿俺在行!”
张远声又对赵武道:“加强北面和东北面的巡逻力度,扩大警戒范围。巴图部就算过了‘鬼见愁’,想要北上,最终还是要出山的。我们要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送他们一程。”
新的战术计划迅速形成。与巴图部的较量,从正面的刀兵相接,转入了更加诡谲的山地缠斗与时机把握。老君山的迷雾,正在被一点点拨开,而隐藏在其下的杀机,也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