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哨探领命而去。
赵武有些急:“庄主,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当然不。”张远声看向赵武,“你的伤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赵武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好。”张远声道,“从明天起,恢复日常操练。强度可以降低,但规矩不能废。尤其是新补入的兵员,要尽快形成战力。告诉弟兄们,贼人只是暂时退去,仗,还有得打。不想下次身边再倒下去人,现在就得把本事练扎实。”
“得令!”赵武眼中燃起战意,拄着拐杖就要去安排。
“等等。”张远声叫住他,“操练之余,抽调一部分人手,轮流参与庄墙的加固和水利清淤。我们现在,每一个人都要当成两个人用。”
安排完军务,张远声又去了一趟格物学堂。
学堂里,李信正在给年纪稍大的学生讲解简易的水力传动。他用木片和绳索做了个简单的模型,水流冲击下,木轮缓缓转动。孩子们睁大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张远声站在门口,李信停了下来。张远声示意他继续,自己则走到后排坐下。
他听着李信深入浅出的讲解,看着孩子们眼中好奇与求知的光芒,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驱散了一些。这些孩子,才是张家庄真正的未来。他们在这里学到的,不仅仅是圣贤书,还有格物致用的道理,是构建新秩序的基石。
课后,李信走了过来。
“远声兄,今日怎有空来此?”
“来看看希望的种子。”张远声看着散去的学生,轻声道,“崇文,我们做的这一切,厮杀、耕种、建设,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在一个更好的世道里长大吗?”
李信闻言,神情肃然,他望向窗外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庄子,缓缓点头:“是啊。只是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也更长。”
“再难,再长,路也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张远声站起身,“学堂里若有对匠作、水利特别感兴趣,手脚也灵便的孩子,可以让孙老铁匠和渠老丈他们带着看看,或许能启发些新想法。”
李信眼睛一亮:“此法甚好!学以致用,正当如此!”
离开学堂,日头已经偏西。田地里劳作的人们正在陆续返回,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里少了些空洞,多了些踏实。他们看到了被翻整过的土地,看到了庄主与他们一同流汗,也听到了学堂里传出的读书声。
希望,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与坚持中,如同地里的番薯苗,顽强地扎根,悄然生长。
张远声回到总务堂,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新锄头,手指拂过已被磨得光滑些的木柄。他知道,游骑的阴影仍在,张存孟的威胁未除,内部的创伤也远未愈合。
但此刻,他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这,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