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击的威力震慑住了。赵武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前的土墙,感受着那嵌入碎铁的深度。
“这……”李信倒吸一口凉气,“若于敌群中炸响……”
苏婉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学徒的胳膊。
张远声走出土墙,走到那浅坑旁,仔细观察着爆炸的痕迹和破片的分布。“外壳厚度,引信药量,装填火药的颗粒度,都需要根据这最后的威力,重新调整标准。”他转头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孙老铁匠道,“找到感觉了?就按这个方向,继续试。我要的,是十颗里,至少有八颗能像最后这颗一样可靠地炸响。”
孙老铁匠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是,是!主上!小老儿明白了!明白了!”他像是打了鸡血,立刻带着徒弟冲回工坊,连地上的哑弹都忘了收拾。
赵武凑过来,看着那浅坑,眼神火热:“主公,这东西……守城时往下扔,或者两军对阵前抛出去……”
“用处不止于此。”张远声淡淡道,“关键在于,它让最普通的士兵,也有了瞬间爆发巨大杀伤的可能。”他看向赵武,“挑选一批臂力好、胆大心细的士兵,成立一个单独的‘掷弹队’,由你亲自训练。如何投掷,何时投掷,是集中使用还是分散配置,你要尽快拿出个章程。”
“末将领命!”赵武抱拳,声音洪亮,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
就在众人为这新式武器的潜力感到振奋时,一骑快马从庄外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是胡瞎子手下的一名头目,脸色凝重。
他滚鞍下马,也顾不上礼节,急声道:“先生!北面洛水渡口传来消息,两天前,有一支约百人的队伍强行渡河,打的是‘过天星’的旗号,已占据了对岸的废弃烽燧台!咱们派去的游哨与他们前出的探马交了手,互有损伤,退了回来!”
“过天星?”赵武眼神一厉,“张存孟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那探子喘着气补充道:“他们渡河后,并未深入,只是占据了烽燧台,像是在……建立前哨。另外,咱们的人发现,他们队伍里,有几个人穿着打扮不像土匪,倒像是……像是边军打扮,还带着一种短粗的火铳,样式从未见过!”
边军打扮?短粗火铳?
张远声与李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北面的眼睛,到底还是抵近了。而且,似乎比预想中,看得更清楚,也带来了更令人不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