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沐浴后的清香缓缓溢出。
林枫一手搭着深灰色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
舒雅则紧攥着米白色浴巾,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间,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浴巾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空气中残留的水汽让房间里多了几分黏腻的沉闷。
回到房间,林枫径直走向床边,身体半靠在柔软的床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目光却看似随意地扫向阳台。
他的眼神在阳台停留片刻,又迅速收回,落在舒雅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舒雅坐在床尾,指尖反复拢着耳边的湿发,看似在整理仪容,实则在暗中平复心绪。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刚才在卫生间的周旋让她心力交瘁,可“清除林枫”的念头却不敢动摇。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洗了这么久,浑身都有些乏了,咱们不如喝杯红酒解解乏?也算是放松一下。”
她终于决定动手了,她怕再拖下去自己会被林枫的压迫感击溃,更怕心底那丝莫名的犹豫会毁掉一切。
林枫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普通的提议,可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寒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早已洞悉舒雅的心思,从她提议喝红酒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女人还没放弃杀他的念头。
既然她执意要自寻死路,那他也没必要再留余地,正好借此机会,让她为自己的算计付出代价。
“好啊,”林枫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喝点红酒确实能放松,那就听你的。”
舒雅看着他爽快应允的模样,心中竟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掠过一丝莫名的慌乱。
她愣了愣,随即用力甩了甩头,心中暗道:“不能犹豫!林枫不死,她和孩子就永无宁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缓缓站起身,朝着房间角落的酒柜走去。
豪庭酒店的房间中都配备的有酒柜,里面整齐摆放着不同价位的红酒,如同自动贩卖机一般,扫码付款便可取用。
舒雅从包里拿出手机付款买了一瓶价值1000块的红酒,顺便也把一小瓶烈性毒药从包里拿了出来,藏入了手心之中。
在倒酒的过程中,舒雅暗中在一个高脚杯中倒入了烈性毒药。
毒药遇酒即溶,瞬间与红色的酒液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死死盯着两个杯子,在心里反复默念:“左边的没毒,左边的没毒……”
从外观上,她根本分不清哪杯酒有毒哪杯酒无毒,如果搞混了,那她很可能被自己的毒药毒死。
这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让她精神高度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舒雅端着两杯红酒,强装镇定地走回床边。
坐下后,她将右手的酒杯递向林枫。
林枫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舒雅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与紧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舒雅立刻端起左手的酒杯,朝着林枫举了举,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来,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