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程永昌直接冒了眼泪。
“小树,怎么回事?咱不做生意了,好好念书不行吗?”
程树咬牙拉住他,“程棉呢?”
“在家啊,你别操心别人了。”程永昌把她往推床上按。
程树后脑勺的血口子早止住血,可惨白着一张脸,披头散发,浑身都在发抖。
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还不知道伤到什么地方。程永昌让她别乱动。
程树却已经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罗继春,她骗我过去的……她跟孟山虎是一伙的……”
程树语无伦次,程永昌脑子也是乱哄哄,安抚程树进了急救室。
直到医生出来告知她们程树都是皮外伤,程永昌才脱力般的倒在墙边。
又问赵臻什么情况。
赵臻的伤挺重,缝合了三十来针。
但没伤到要害,所以也不打紧。
这下,程永昌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都没事就好……”
他喃喃念叨两句,还在打着哆嗦。
等程树被推出来,早已经力竭昏睡过去。医生说她有轻度脑震荡,要在观察静养几日。
赵臻还算清醒,请程永昌给自己奶奶打声招呼。
程永昌问赵臻是怎么回事,他跟程树怎么会到那边?
还有程树说罗继春骗她过去是怎么回事?
他和李芸回到家,却没见程树,等到九十点还没有回来,就各处打听,还给许亮打了电话询问。
直到十二点多,许亮派人来通知她们,说程树找到了,他们这才知道经过,赶来医院。
赵臻也猜到了事情经过,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程永昌。
程永昌脸色铁青,李芸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看着程树和赵臻,我去给凌大娘说一声。”说完,程永昌离开医院。
给凌大娘打了电话报声平安。
程永昌到了红砖巷,砰砰砰的敲门。
开门的是住在最外面的大毛家。
“永昌?大半夜出啥事了?”
大毛爸一身火气,见程永昌,又被吓一大跳。
程永昌身上还有血迹。
程永昌一言不发,径自走到程永辉的门口,砰砰砰砸门。
程家老两口的心脏病差点给吓出来。
大家伙都出来看,反倒是程永辉和罗继春的房门还是没有打开。
“永昌,你疯了?这大半夜闹什么?”
程建国大骂。
程永昌阴沉着脸,退后两步,狠狠踹在木门上。
他双眼血红,其他人根本没见过他发疯模样,都吓得不敢上前阻拦。
里面发出罗继春的惊呼声。
“你干嘛老二!”程永辉朝门外喊了声,又去推妻子,“我去开个门,你拉我干什么?”
罗继春死死扒在程永辉心上,“别去,别开!”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暴露了,一定是暴露了!她不能承认!
木头门不经撞,几脚过后,木门被狠狠踹开。
程永辉搞不清楚状况,高声叫着老二你干什么?
罗继春则尖叫着喊:“不关我的事……”
程永昌气极反笑:“我都没说什么事呢!”
拉着罗继春的头发将她拖出来。
程永辉追上去,揪住程永昌的衣领子:“老二,你发什么疯,这是你的大嫂!”
“我没这么个要我闺女死的大嫂!”
程永昌一拳砸在程永辉的脸上。
程宛吓得大哭,程和平哀求着拦着程永昌,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建国怒吼,“程永昌,有本事你把你老子也打死!”
陈素怡也披着衣服过来,询问情况。
程永昌将罗继春推在地上,指着她:“她跟孟山虎合伙把我家程树骗出去,孟山虎要杀人,她就是帮凶!”
听到孟山虎三个字,罗继春脑中理智的弦就断了,“我没有…我没有……”
见她这样,原本还惊愕的众人,哪能不明白。
就是大毛他们家不清楚孟山虎是谁,一瞧罗继春这样,都觉得她肯定是做贼心虚。
陈素怡心里停跳半拍:“小树出事了?”
程永昌有些哽咽:“差点出事,现在还在医院里。”
听到程树没死,罗继春不知道是兴庆还是失望,只抓着程永辉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孟山虎要干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骗我们家小树说程棉在那一片走失,程树只要平安回来,一对口供就知道你撒谎。你能这么骗她,不就是认准了她不能活着回来?”
程永昌不傻,只是不太爱计较。
但这一次罗继春是踩到他的底线。
他好好的闺女,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程永昌就要发疯。
“跟我没关系,都是你闺女自己得罪人!她要是不做生意,不是什么事也没有?我侄子也不会抓。是孟山虎威胁我的!”
罗继春语无伦次。
说得程永昌暴跳如雷,他不愿打女人,跳起来又梆梆给了程永辉两拳,打得程永辉眼冒金星。
“程永昌,你干什么?你要兄弟相残吗?”
程建国站到大儿子身前。
程永昌偏过头,冷冷看着程永辉:“兄弟相残?我还有兄弟吗?这件事程永辉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