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甜甜五岁,上学是不能够,托儿所倒是还行。
就是不知道贵不贵。
杨美丽整天不在家,就一个女孩儿在家也不安全。
租房无非是去房管所、街道办打听。
听说妈死了,爹后娶将女儿们赶出家,街道办的人都义愤填膺。
一个大妈从抽屉里抓了把水果糖塞给杨甜甜,“我家隔壁正好有空房。那家儿子才征兵去部队,闺女还上小学。人口简单,邻居也和睦,没啥难相处的刺头。我带你们去看看?别的地方也有,就是俩小姑娘住不合适。”
杨胜利一听,也觉得行。
跟着大妈去了。
离七中并不远,是间小院子,住了三户人。
租房这家姓刘,人口简单,夫妻儿女,还有一个老奶奶。
夫妻女儿上班上学并不在家,老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看报纸。
听说是租房的,老奶奶摘下眼镜,打量着杨胜利杨甜甜两个。
杨甜甜罢了,杨胜利短头发,一身工装,干练是干练,但看着实在不好惹。
老奶奶有点踌躇。
她家上下都是老实人,不想找个麻烦租客。
大妈笑着介绍:“这是家里二姐,这个是小妹妹。二姐她在广府那边服装厂打工,租房的她两个妹妹。小的没上学,大的在七中念书,在实验班呢,学习可好了。这不是为了读书方便,才想在学校附近租房。”
“七中呀?初中高中?我家小孙女以后要分到七中去呢。”
听说是学生,老奶奶露出几分笑,同时又疑惑:“那你们家里人?”
“她们妈去世了,爹后面又找了一个。”大妈朝老奶奶努努嘴,老奶奶秒懂。
宁可要饭娘,不要做官爹。
她可太知道了。
“真是可怜。”
老奶奶拉过杨甜甜的手。
小姑娘一看就没被好好照顾过。
红彤彤的脸蛋粗糙,小手竟也有冻疮和茧子。
头发一团稻草似的,衣服也短了一截。
“行吧,你们看看房子。”算是同意租。“原是我孙女儿的房间,她大哥去当兵,她就搬到她那边儿住了。”
房间里床、五斗柜应有尽有。靠窗有张书桌,窗外正对着个天井花坛。
地方只比杨美丽她们现在住的大了一点儿,可家具看着都很不错。
尤其是那一面大窗子,采光特别好。
“你们要是愿意,我这就把里面东西腾出来。都是些被褥床单。”
房租要两块,一间屋子,这个价不低。
但老奶奶不还价,说这些家具用料都好,才做没几年,还很新。她家不缺钱,就是觉得屋子放着可惜才租。
杨胜利不耐烦磨价,掏出来钱直接就付了半年的。
免得杨美丽不同意。
既然谈妥,那杨甜甜就不用回去了。
杨胜利拿自己的户口租房,办完手续直接回到杨美丽她们住处,等杨美丽回来一块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