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利货车一到,她就下了车。
她没有跟余子安去住酒店,说自己想回家看看。
多住一晚酒店,就得让程树多掏一晚的酒店钱。
余子安没有多想,以为杨胜利是想家,就让她先回去,明早再过来。
杨胜利提着包,包里搁着攒的钱,和在广府街边买的两盒点心。
好容易回来一趟,总得东西。
虽说带着多余,程树一家整天跑广府呢,估计也给杨美丽杨甜甜带过广府点心。
她摸着点心盒,朝杨美丽租的房子走去。
在广府时候从来没想过家,不知道想谁。
她恨家里人,包括母亲。
她们将她当血包,让她十三岁就去厂里干活养活家里。
杨美丽那时候太小,而杨甜甜出生时杨胜利就已经开始工作,早出晚归的,话都说不上一句。
杨甜甜知道自己这个二姐凶,也不往她身前凑。
她都快忘了甜甜长什么样了。
正走着,一群小孩子拦住了去路。
几个小孩儿压着一个小女孩儿打。
小女孩儿也不哭,奋力反抗,将其中一个孩子抓得满脸血。
等手里的包子被抢走,才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杨胜利一眼就认出是杨甜甜。
说也奇怪,杨胜利已经不太能想得起甜甜的脸,但看到人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杨甜甜。”
杨胜利叫了一声。
杨甜甜也是一脸伤,头发也散乱得披散着,茫然看着面前人。
“我是二姐,不认得了吗?”
二姐去广府打工,以及二姐很凶,是杨甜甜对杨胜利仅有的记忆。
她愣愣看着杨胜利,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美丽没给你留饭?刚才包子是怎么回事?”
“李阿姨家的包子,姐姐每天晚上拿几个,给我当第二天午饭。”杨甜甜说着呑咽了口口水。
大肉包真好吃,可惜被抢走了。
“知道会被抢还出来吃?”杨胜利把两盒点心递给杨甜甜。
杨甜甜长高了些,再不像印象里干瘦怯弱的小女孩儿,脸上有了点肉。
杨胜利捏了捏,“吃点心吧。我也不怎么会做饭。”
看到杨胜利拿的点心,和杨美丽才店里拿回来的一样,杨甜甜才有点相信面前这个跟男人一样的人是二姐。
她欢呼一声,两块点心塞嘴里。
杨胜利让她领路回家。
“走……不行……二宝奶奶又在门口泼粪,可臭了。”杨甜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