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李家人各异的心思,李芸跟程永昌来到夏家,却没见夏长恭。
“他在老房子呢,就隔壁那楼。”
听说是回城的李芸,夏家老大连门都没开。
从乡下回来的泥腿子,没有交往的必要。
印象里夏家老大不是个好相处的,每次李芸去夏家,他的眼光就跟看个小偷似的,生怕自己占了夏家的便宜。
李芸也懒得跟他多说,到了隔壁楼,打听清楚了夏家老房子的住处。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瘦得有些脱相。
李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是记忆里高大圆胖的大师傅夏长恭,眼圈一下红了。
“师父,我是李芸……”
夏长恭瞪着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芸,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你来干什么?”
“师父,我从乡下回来了,现在在省城定居,就来看看您。”
夏长恭淡淡说:“看完了?”
就要关门。
李芸忙拦住他, “师父,您……这几天怎么样?”
“死不了。”夏长恭关了几下门,李芸扒着不让关,干脆甩手回去。
李芸见他腿一瘸一拐的,更是伤感。
程永昌忙进门把刚买的水果放下。
“夏师傅,我是李芸的丈夫,总听李芸提起你的恩情,说要不是您,她就没有今天。”
夏长恭不说话。
程永昌结合李薇说的话,猜测夏长恭是被徒弟背叛,才心灰意冷。
忙说了很多李芸的近况和对夏长恭的感激。
“……现在李芸用您教的厨艺开了家饭店,还有这个烧鸡,说是您家的秘方。”
夏长恭的神色缓和了些。
“我的厨艺也是跟师傅学的,不过一点手艺也没什么。你们有心了。”
“师父,您的腿……”
夏长恭往回缩了缩,有些不自在,“前几天摔了一跤。”
“师母没在家?”
李芸和程永昌这才发现屋里没什么人气,也没烧炉子,冷冰冰的。
垃圾堆在墙角,到处都乱糟糟的。
夏长恭自己也有些狼狈,头发油腻,衣服邋遢,不像是有人照顾的样子。
“海洋他……他恢复高考那年考上了大专,现在分配到省邮局工作,一家子都过去了。刚生了双胞胎,你师母过去带孩子。”
提起夏海洋,夏长恭有了些许的笑容。
就算去省城,过年也得回来吧?这也不像是回来样子。
夏海洋不在,老大夏山岗可是在的,刚才他们还说话了。
就不管老爷子?
李芸难得生起几分火气。
夏长恭似在解释:“老大每天给我送饭,他自己也忙,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这腿,医生怎么说?”
“去什么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