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听得一愣。他没去市场看过,也不太清楚卖东西的门道,“那销量不错呀。”
其他几个厂长听到销量,也都议论起来。
袁海平说了程树的建议。
周厂长还是第一个反对。
“一个私人厂的老板,懂什么国营商品?反正我不参与。”周厂长说。
袁海平把茶杯放下,冷冷扫过去。
周厂长不甘心的闭上嘴。
“县里不会补贴不主动的厂子,自己都不上心,就指着县里管?从现在到节前,卖出去多少,县里补贴多少,愿意参加县里举办活动的,找梁秘书报名。现在就派个机灵点的人去县广场。”
县广场就在政府不远处,也是袁海平准备做活动的地点。
这里是县中心地段,人流量最大。
一旁是百货公司和商业街,另一侧是火车站和客运站。
牙刷厂几个厂长昨天都去摆摊了,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自然立刻报名,打电话给厂里调人调货。
剩下几个厂长瞅瞅服装厂的周厂长,再看着已经出门的袁县长,一咬牙也都报了名。
没看那几个厂长积极拍县长马屁?
虽说县长不至于撤了他们的职,真要不给一点补贴,他们也够呛。
就剩周厂长一个人,一咬牙也不情不愿报了。
卡车已经在县广场等着,袁海平远远看见大卡车上挂着“安岭县年节惠民活动,活鸡换日用品”的横幅。
分外醒目。
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点子。
袁海平走过去,几个厂长也都跟着出来,都想看看什么私人厂的小老板,让一县之长都这么信服。
程树从货车上跳下来。
厂长们略过她朝车上瞧。
前面驾驶席上的是司机,那副驾驶的是……
“这就是小老板了,程树同志,来见见几位厂长。”
袁海平招手让程树过来。
何勇惊讶,“袁县长,这就是您说的小老板?”
“袁县长?”
程树也惊讶。虽说猜到袁海平不是简单的秘书,但程树以为他是个有实权的领导。
谁家县长骑个破自行车逛市场,连一点架子都没有。
袁海平笑道:“你还是叫我袁哥就行。这几位就是我们县国营厂的厂长,这是牙刷厂的何勇厂长。何勇,这是程树同志,你别看她年纪小,广府她都去了好几次,在这方面的经验,未必比咱们几个成年人差。”
何勇笑眯眯的,脸上惊讶早就没了,“程树同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周厂长脸色阴沉,憋了几天的火控制不住:“袁县长,您就找这么个小孩子来负责销售我们的货?就凭她出的主意,来决定县财政拨款?我要告诉书记!您这是乱弹琴!”
和周厂长关系好的几个厂长也表示不满。
袁海平对程树说:“不用理会他们,等下厂里的货就送来了,你只负责销售就行。”
周厂长见自己的话被忽视,更是怒极,大步走到程树面前:“你是哪来的东西,我们服装厂是不会把货交给你的!我们这是国营厂!不是随随便便的个体户就能来指手画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