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低头看这些这东西,不要票的的确很划算。
“怎么样,东西不错吧?”
袁海平走过来说。
程树摇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呢。”
几个售货员看过来,袁海平拿出工作证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是梁秘书让我过来的。我姓袁,货卖出去多少?”
售货员们赶紧站起来。
一个年长些的售货员忙道:“袁同志,我们来晚了,好位置都让其他个体户占了,不好协调。这……昨天就卖出去八毛的东西。”
程树说:“你们没吆喝啊?”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教他们做事。
售货员们都不服气:“吆喝也没用啊。人都不过来。”
程树懒得跟他们说,站在街边叉腰喊道:“国营厂直销日用品,不要票,都过来看一看啦,毛巾面霜牙膏牙刷肥皂,年前惠民活动,错过这几天就没有了。”
嘹亮的嗓子,一下子就把周围人都吸引过来。
“不要票?真不要票啊?”
程树笑道:“都不要票啊。您想要什么过来看。”
走过来了几个顾客,一瞧,还真是自己县城的品牌。
“怎么比供销社还贵?”
“都不要票了,你工业票值钱?您看这些东西,都是最新生产的。也是县里惠民政策,让大家不用票证就能买到心仪的东西。跟供销社能差多少钱?还不用去供销社排队。过年供销社多挤啊。”
程树给几个售货员使眼色,奈何那几个都是坐办公室的,根本就没卖过货,有个青年做过销售,还主动对顾客介绍东西,其他人动也不动。
直到有个顾客拿了三条毛巾,程树无奈对其中一个营业员说:“谁收钱?愣着干嘛?”
才有人上来。
袁海平站在旁边看着,也皱起了眉头。
程树跟着卖了一会儿,才又跟袁海平站得远了些。
“咱东西不错的,不要票,价格也还行。不至于卖不出去。”程树有下巴指了指那些人,又说:“但零售有限。”
袁海平已经摸清楚了各大厂里库存积压情况。
“这样吧,要是能帮忙解决这些货物,哪怕就三分之一呢,年前再给你调拨三千只鸡。我们县是没有了,但我在省养殖场还有些门路。我们县平时,也都能供应活鸡。”
程树可不敢打包票。
“袁哥,我没有把握,只能试一试。只卖这些东西?”
“十来家厂吧,有些工业品就我来想办法,日用品还有服装厂的一批工装裤、纺织厂的棉布、酒厂的一些白酒和一批胶鞋。”
程树是真没想到,这些平时都挺抢手的日用品竟然都能剩下。
袁海平笑道:“我们县的产品要是能够进入咱们省百货和省供销社,那还愁什么?你知道光咱们安省,这些小厂有多少家吗?就拿青州啤酒厂来说,整个安省铺货,就算是最偏远的乡镇供销社都有青州啤酒,你说人是选青州啤酒还是本地的啤酒?更何况青州啤酒比当地啤酒还要便宜。下达计划,供销社是会收购这些产品,可是卖不出去,是谁买单?还不是政府?现在政府无力买单,企业就得自救。”
“这我知道,因为规模大,可以均摊成本。”
这么一说,程树就明白了。
程树心里有了底。
“我能进购一批,再分给省城的摊贩。但您知道,光是运输成本,就要花费不少。如果摊贩们没有利润,恐怕也不会在这时候进货。过年谁也不会专门来买这些东西不是?”
“我建议咱们自己厂去偏远的大集自行售卖。这样成本会低一些。”
“写上国营厂大促销,我想农村是能销售出去。可以捆绑销售,全部购买这些产品能够打折。也可以搭配上咱们县的王牌产品。比如脸盆、暖瓶之类的售卖,做出一些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