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年前,都来县城?”
程树摇头:“各地都跑吧,毕竟县城的购买力有限。估计再来个两三趟就卖不动了。我们就是在周边几个县转。趁着年节卖一波货。”
邵姐不再说话,说自己选好了,让其他人选。
其他女人过来报了需求。
不过由于邵姐要了三十盒的盒装,剩下不够分。
“明天还来吗?再多带点啊。”
程树忙说:“还来还来,还是这个时候。咱们县城应该还要来两天。”
邵姐的两件衣服,加起来要一千多。
还买了三十盒的礼盒。
她没带这么多现钱。
指着前方说道:“银行到这边儿十分钟,你叫人跟我去取钱。”
人生地不熟的,程树也不敢自己去,叫了金师傅陪着把钱结了。
其他人买的东西不多,结清了钱,留下地址。
“送到大门口就行,我们下班后自己去拿。”
女人们留的是一家厂子的家属院。
而邵姐的地址是县政府家属院,让程树放在门岗。
程树忙答应下来。
送走邵姐她们,程树把剩下的两件大衣放好,继续爬上了货车卖东西。
这次拿了四百件羊绒衫,卖完都一点多了。
程树嗓子哑的不行,又累又饿。
“没昨天卖得快,最多两天,咱们就换地方。”她招呼人去吃饭。
依旧留一个司机在车上。
这次她们没去国营饭店,就在路边的一家羊肉汤摊子上吃了。
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刚烙好的烧饼,吃得暖和又饱足。
吃完了饭,才把东西给邵姐她们送去。
“原来是县政府的,怪不得这么有钱。”程永福感慨。
程树却想着邵姐说的国营厂和私营厂的区别。
毕竟私营厂是自负盈亏,敢不努力,手里的钱就得打水漂。
回去路过昨天那个大集,竟然有人在等着他们,一见车来都招手。
“烧鸡还有吗?”
“羊绒衫,我要一件羊绒衫。”
程树不得不承诺大家明天过来。
……
邵雅下班,东西已经被警卫送到了家里。
丈夫袁海平已经下班,正挽着袖子蹲厨房门口摘菜。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开完会就直接回来了。你都买了些什么,大包小包的,还有那烧鸡,快堆成小山了,咱们俩也吃不完啊。人家给咱送回来的时候,邻居都打听。”
“谁让你吃了?我家里、你家里,还有那些老同学老同事老领导的,你不都得送一点?感情就是联络出来的。我出钱,你不用管。”
袁海平把手里东西一丢,正要跟妻子理论,邵雅知道他的性子,忙打断他:“你猜猜,这些东西是在哪儿买的?”
“你别转移话题……”
“是县中心旁边的市场,老百姓摆摊多了,改建成的市场。”
“昨天我过去碰到的。是省城的一家私人厂子做的。你瞧瞧,是不是比国营厂的东西还洋气?”
听到私人厂子四个字,袁海平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