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为什么送你红枣?”
赵臻没说话,回去拿出碗来盛粥。
饭菜摆上,赵臻拆开纸包,包子香气散出,让周淑雅和赵彬都咽了咽 口水。
在火车上就没吃好。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赵臻又闹起来,摔破脑袋,她们就匆匆吃了口饭,一直饿到现在。
油皮大包子,包子底部油亮油亮。
“这是鸡汁的,这是大肉的,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凌时英不爱做饭,经常去李芸店里买饭吃,已经有了经验。
赵彬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大肉包咬开,油汪汪的汁水直往下淌。
热气裹着香气腾腾冒出,他一边轻声吸气,一边朝嘴里塞。
“好吃……比咱们食堂大师傅做的还要吃。”赵彬对周淑雅说。
周淑雅也夹起个鸡汁包,慢慢咬开,矜持点头:“没想到安省的国营饭店手艺不错。”
赵彬笑道:“伯母,是家私人饭店呢。而且你说巧不巧,是咱们的火车上碰到的那两人。女孩子哥哥还认识呢,喏,这红枣就是她送给哥哥的。”
周淑雅差点呛住:“你是说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周淑雅咳嗽两声,放下筷子问赵臻:“她是你的朋友?你们才多大?”
赵臻摸摸脑袋,语气不快:“你说的是程树?她是我的同学和邻居,我们关系是挺好。怎么?我不能交朋友?”
“她……”
凌时英打断他们,“小树他们是咱家租客,都是老实本分人,你们是有什么误会?”
赵彬说:“在火车上有误会。当时伯母想要跟程树换下铺,起了争执。”
赵臻说:“程树是跟她奶奶一块出门,你们是要跟她一个小姑娘换下铺,还是跟陈奶奶换?”
人家一老一小,你们也好意思?
“你弟弟睡觉不老实,跟她换换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周淑雅想到程树的样子,就心生不快。
“给多钱?人家自己开饭店,也不缺钱。”
“个体户而已,真不知道卧铺车厢怎么会有这种人。算了,不提她,妈,您和阿臻就跟我们回去吧。这边我们照顾不到你们,这邻里间的素质也堪忧。您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赵臻着想。他成绩不好,勉强上高中有什么用?还不如听从戎的,跟从戎去部队锻炼几年。到时候是提干还是安排工作,都好说。”周淑雅忍不住开口。
她这次来,就是想要将两人接走。
赵臻和凌时英同时停下筷子。
“阿臻的成绩不错。他是要考大学的。”
“妈,你就别替他遮掩了。他的中考成绩我和从戎都知道了。要不是许同志托人,他高中都上不了。阿臻小时候就淘气,学习没个定力,和彬彬比不了。从军真是个不错的路子。我和从戎是他父母,我们怎么会害他?”
凌时英深吸口气:“你们不用管我。我这在里住了一辈子,送走了你们爸爸,我自己也要埋骨这边。至于阿臻,他年纪也大了,自己的路自己选。”
“您在这里,他怎么走?”周淑雅语气尖锐。
“够了,不止奶奶不想回去,我也不想。”赵臻站起来:“我不想当兵,也不想回京市。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也不会找你们。我去上课了。”
“阿臻,阿臻!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周淑雅眼泪都要掉下来,可赵臻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时英轻声劝道:“阿臻这孩子作性,得顺着他脾气捋。再说,他学习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