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卫国过来取烧鸡,看到杨美丽的这样子,嘲弄个不停。
杨美丽目光轻轻扫过曾卫国,略一停顿,又收了回来,朝店铺里走。
那目光,竟然有几分轻视。
曾卫国咬唇:“不就是上了高中,有什么了不起?你高中同学知道你爸是干嘛的吗?你爸有去七中拉粪车吗?哈哈……”
杨美丽猛的转身,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曾卫国,曾卫国被她目光一刺,竟然收了声,愕然看着她。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他们是去念书考大学的,不是议论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你以为,其他人都跟你一样无聊卑劣吗?你总是说高中,我考上七中你没考上,你是嫉妒?”
曾卫国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谁他妈嫉妒你?”
杨美丽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留下。
曾卫国愣愣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小丑。
……
省城是始发站,吴金巧他们早早就来到车站,等程树和一到,领着大家朝里头冲。
除了卧铺和坐票,站票卖的多,车上总是人山人海。
再加上逃票的,上车才补票的。
一节车厢后期人都要从车窗往里爬。
座位上座位下都是人。
曾建国和两个伙计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广府,轻车熟路。
曾建国说:“别人都罢了,吴姐跟程树得小心点儿,车上拐子多,我上次就碰到来找闺女的。说是几个姑娘毕业去广府找活儿,再也没有音信。都是被拐子卖到山里去了。”
他给几人讲了路上的套路,“求助的,叫帮忙的千万别管。这些人都是一伙儿的,你一靠近,迷药就糊脸上了。还有陌生人的东西尽量别吃别喝,钱最好缝衣服里面……”
程树他们带了六千块,一人凑两千,沉甸甸几大摞,分别缝在几个人身上。
程树也分到四百块钱,就在腹部位置。
周六一早,大家在火车站集合。
吴金巧托关系,给一老一小买了卧铺,又提着东西找乘务员套近乎,希望能关照一二。
程树还是头一次坐卧铺。
把吃的放在桌板上,来回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边要安静许多,进来时候有三个干部模样的人在看报纸。
陈素怡的铺位是下铺,程树是上铺。中间铺位的人没有来。
另外三人刚好上中下。
他们显然都认识。
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坐在下铺上,见来人,忙把桌板腾开,“东西放着。”
程树说了声谢谢,跟陈素怡坐在下铺位置上,东看看西看看,稀罕了一会儿,才拿出课本。
中午吃饭,程树打开李芸准备的包裹,拿出一大份,出去给了吴金巧他们。
吴金巧没有李芸的手艺,在火车站摊位上买了十张葱油饼,和一大兜的桃子。
“那就先吃你阿姨做的煎饼,回头在吃葱油饼。吃桃子,这桃特别脆甜。”
曾建国他们也没有自己做饭,都是在火车站摊位上买的。此刻拿出来,铺了一桌子,给程树了两只猪头肉夹火烧。
只有杨胜利面前两只馒头、一缸清水。
她不要程树递过来的煎饼,“我自己带的有。”
程树不好劝,就把李芸做的青椒牛肉酱给她拨了小半碗。
“这些酱要尽快吃,还有鸡蛋,带得多了,别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