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围过来,汪桥生就剥开红枣,让人看枣核。“枣核特别小,肉多还甜,您尝尝。才八毛一斤,不要票。”
“八毛?开什么玩笑,供销社的才五毛。”
“五毛是什么枣,我们这个是什么枣?你看看,这品质,这眼神,您尝一颗试试,一分价钱一分货。而且我们这个不要票,成本就比供销社的高。”
程树也跟着拿了个免费红枣吃。
“好甜啊,比我吃过的都甜。上次供销社说是进了大枣,要七毛,还没你家的大,没你家的甜。我得给我奶奶说,让她过来看看。”程树夸张大喊。
其他人也都点头。
“是不错呢,供销社的跟这个差远了。还一股子陈味儿。不知道放了几年。这个新鲜。”
程树喊的声音大,但也没说谎,吴金巧这次买的红枣,味道确实好。
汪桥生朝她挤挤眼,赶紧宣传。
程树钻出人群,庄宝珍把账给她看。
“做成了两单生意呢。一个是于师傅的,收了台旧收音机,咱们按抽成走,收了他们费用的百分之五,五毛钱。还有找盛师傅送货的。”
庄宝珍又指着新记得一笔:“这是丰湖县机械厂来登记的,他们需要这个型号的配件一千个,找了好几家厂子都没有配到,在咱们这儿碰碰运气。他们交了押金,说下个月还来省城出差,如果到时候还没货,就不登了。我答应把押金退给他们。”
说到这里,庄宝珍有些忐忑。
程树没说过这种情况怎么办,虽说问了吴金巧,可她还是怕程树责备。
程树却说她干得好。
庄宝珍松一口气,又说起别的摊位也学他们打广告了。
程树早就想到这种情况,说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太指着广告挣大钱,就是想知道更多外面的事情。
跟吴金巧打了招呼,就想离开。
吴金巧却说:“宋老板那里你联系了吗?我这马上没货了,他不是说月底货就能到?”
“我给张智博打个电话问问。”
张智博那边也不清楚,说是给问问。
没多久张智博回话,宋池没有回去,但是梁杰运了一批货回来。
“估摸后天下午到。”
吴金巧这才松口气。
要不是红枣到来分散了客人注意力,自己这摊子货卖的差不多,早就没什么人过来了。
……
广府火车站。
曾建国满头大汗,他是真不知道带货上火车要手续。
笨嘴拙舌解释:‘都是给家里带的特产。’
乘务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那两个巨大包裹,不耐烦说:“赶紧的,没手续就下车。谁家特产带这么多,当我们是傻子?我们这是客车,行李占地方了,人还怎么坐?怎么这么自私。”
曾建国就要哭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来广府。
经历了扒手、抢劫、查暂住证、各式各样的骗子黑店宰人的商家,好不容易买了两大袋商品,怎么就不能坐火车?
他所有钱都用来买货了,口袋里连吃饭钱都没了。
下车流落街头?
曾建国也不是刚出来的愣头青,脸上挤出几分笑,显得更加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