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外露,就有些咄咄逼人。
孟山虎的脚步一顿,立在了月亮门处。
这边吴金巧也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她怕赶不上,自行车轮子踩得飞起,额头上都是汗。
程永昌站起来招呼几人:“快进来,今天就是谈事。小树,再去搬几把椅子。”
程树跑到屋里,搬了几把椅子出来,摆在程永昌他们对面。
程永昌他们做的是正常高的椅子,程树搬来的是脚凳。
孟山虎一坐,原本挺高的他,一下子比大家都矮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来谈事的,反倒像是来接受审问的。
尤其是面对许亮的时候。
程永昌笑呵呵的站起来:“小孟,你别介意,我刚好跟同学朋友聚会,就说请他们做个见证。这位是工商局的蒋办事员,这位是工商局的宋主任,这位是许公安。”
孟山虎眼皮一跳,连曾建国呼吸都轻了。
程永昌这是什么意思?
孟山虎说:“他们做什么见证?”
“谈谈几个摊子的事吧。工商局主管小商贩,公安局管治安,都归他们管不是?我三弟三妹找你谈没谈拢,咱们再重新谈一谈。”
孟山虎明白了。
这是叫来外援震慑自己。
再怎么装大度,也还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孟山虎腾的站起来,满脸桀骜:“我一没犯法二没缺斤少两,公安和工商总不能冤枉我吧?你叫来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坐下!”许亮瞪过来。
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力。
“别扯那些没用的,程兄弟问你的是生意的事儿。你还要不要在他家进货?进货不得跟人家谈?不想进货就出去!”
孟山虎再桀骜,碰到真刀真枪干过的许亮,也要矮三分。
他气势一顿,呼吸也重了。
吴金巧适时说道:“孟兄弟,你也是想要做生意,大家都能理解。做生意和气生财,咱们坐下来把事情说开,才不耽误挣钱。”
孟山虎坐回脚凳上,“说来说去,就是让我让出来地盘。”
宋平华和蔼笑道:“小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些都是政府的地方,拿出来给大家做生意,是惠民政策。谁都可以摆摊,你说是不是?”
孟山虎说:“那现在夜市、百货公司南广场和火车站,你们都没有人顶上,我过去摆有什么问题?”
“你天天找人堵庄宝珍,她敢来才怪。还有夜市,老赵是摔断了腿又不是摔断脖子,这两天已经出院了,随时可以出摊。南广场我给你,其他两家你不能要。”吴金巧说。
孟山虎也来了火气,“我就是不退,你能怎么样?”
“两位不要吵,事情是谈出来的嘛。”宋平华又开口劝:“摆摊的事儿我熟,其实你们两位争得没意思。摆摊人人都能摆,这几天还在讨论呢,都是一样的管理费,有的摊位位置好人流多,有的摊位犄角旮旯,实在是有失公平。正考虑轮换呢。”
孟山虎阴沉沉的看宋平华一眼。
知道这就是个笑面虎。
看着不温不火,这是在敲打自己呢。
他管着市场,找个理由把自己摊位挪到犄角旮旯,自己能怎么办?
他可以对吴金巧等出拳头,却不知道如何对付宋平华这些人。一口气憋在胸口,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小兄弟看着不大,有二十没有?”宋平华又问。
“十九。”
“那是挺年轻啊。我儿子比你大几岁,现在还靠家里养呢。说实话,你们的心性头脑,我是很佩服。国家现在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安置年轻人,你们就自己找出路,想办法,而不是虚度光阴,那就是好样的。咱们也不必盯着这几家市场,工商还是陆续开放更多的便民市场。省城几百万人,你能把这些生意都垄断吗?”
孟山虎抿着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