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说:“不管怎么样,这个月得要租吧?不说供销社这单,今天排队的把明天烧鸡都快订空了。三婶家厨房就那么大,根本没办法做太多。租一个,哪怕十块租金,咱们也能赚回来。”
程永昌没说话,他觉得程树现在太飘。
租房子钱是足够,可是置办一套厨房家伙事儿得多少钱?光是煮卤水的大铁锅,不得七八块一只?还有灶台炉火,弄出来不得大几十块?
烧鸡万一就这两天卖的好,过几天没人买了怎么办?
程永昌没给程树泼冷水,只说明天去火车站附近看看。
他先去青州啤酒厂见了姚丽,和她敲定细节,收下了厂里给的定金,才赶往火车站。
谁知道摊子上已经没货了。
不只是烧鸡,酒鬼花生也销售一空。
吴母红光满面,见人来头也不抬:“不好意思,咱东西今天都订出去了。您要是要烧鸡,恐怕得到后天……”
话还没说完, 吴母就笑起来:“她二哥呀,你怎么过来了?李芸在家里呢。要不咱一块回去暖和暖和。”
程永昌不可置信问:“烧鸡都卖完了?这才多久工夫啊?“
“昨天就订出去了。也出你家程树给出的主意。别说今早的,明天的也都订出去了。”吴母喜气洋洋。
要不是程树提醒,她还真没转过这个弯。
过去几十年,大家都习惯去供销社买东西。
好东西要排队,也是多少年培养出的习惯。
吴母一开始也不觉得让顾客排队有什么不好。
但装在口袋里钱是实打实的,她现在是给自己做事儿,不能把客人往外推。
“就是咱厨房不够大,实在是供应不上。”
想到有几个临上火车的客人要买烧鸡,自己这边却没有货。真是可惜。
这些顾客不似本地顾客,肯定不能等几天再来。
程永昌没说话。
就站在一旁看着。
虽说没了货,但吴母也没有回去,而是边跺脚边站在摊子旁。
有客人来,就告诉顾客什么时候有货,写条子,交订钱。
短短半小时,就订出去了二十只。
真红火啊。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红火。
难怪程树火急火燎要租房子。
他心一横,问吴母:“吴阿姨,我跟李芸商量了下,想租个房子当厨房。您这边认识人多, 有没有合适的?”
“租房子?哎呦,这真是个好主意。我……我现在走不开,你等着。”吴母在一个小摊子上叫来个男人。
“这是周胜,他嫂子在我们这边居委会工作。你让他带你去问,居委会保管知道。周胜,你帮着我们家找个房子,等烧鸡做好,我给你留两只啊。”
周胜一听,两只烧鸡呢,当即笑眯眯的应下:“多大点儿事啊,吴阿姨客气。哥,我现在带你过去?”
他们到了居委会,找到周胜嫂子。
听程永昌说了来意,周胜嫂子面露难色:“租房啊,这一片可真不好租,你也知道知青回城,现在家家户户都缺房子。”
程永昌说:“不能离火车站和制衣厂太远,最好是折中地段。”
周胜嫂子:“建国路成不成?离两边都不算远。我之前在建国路那边街道办工作,有个孤寡老人,守着间屋子。她倒是想把屋子租出去,又不想租给拖家带口的,怕人家霸占房子欺负她。你们就光做厨房,也不住是不是?”
“对对,不住人。”程永昌忙说。
建国路那边虽说不是最佳位置,但确实不远。
等到了地方,程永昌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