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和平是老爷子心尖肉,就坐在程建国身边,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有罗继春、李芸跟程宛坐在厨房,吃着拨出来的一点剩饭。
程树饿了一早上,厨房只有两碗素菜,一丁油花也不见。
桌上人又吃又拿,只怕也剩不下什么能吃的。
程柏当即就要哭出来。
“去找爸,让他喂你吃肉。”程树推着程柏出门。
罗继春想要拦,程树堵在厨房门口:“怎么大伯母,他一个小娃,连桌都用不着上,让我爸抱着喂两口都不成?”
“就怕小孩子哭。”
“怕他哭让和平哥让出来啊,都是程家人,怎么还分三六九等了?”
“问你奶奶去,又不是我做主,我跟小宛也都没吃上呢。”罗继春让出了道。
程树端着碗就要去主桌夹菜。
李芸忙拉住她,“都是客人呢,你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程树气不过。
“我一大早就带着程棉程柏去帮忙,你们就一口吃的不给留?”
李芸说:“别急别急,屋里有我做的米花糖跟锅巴,咱们回头去国营饭店吃,啊。”又跟程树咬耳朵,“我趁机做了好多,你奶奶都没多说,可别给她添乱了。”
程树气得不轻。
罗继春拉着程宛回自己屋,“天不亮就起来,我们去睡一会儿,下午有的收拾呢。”
程树看着她们放下的碗,“芸姨,她们也吃这个?”
“对啊。”
“菜是谁拨的?”
“应该是你奶奶,我一直忙外头呢,开席才进来。”
程树铁青着脸冲进罗继春房间,把门拍的山响。
罗继春:“小树,大伯娘睡下了 ,有啥事回头说。”
“你们藏了肉吧?不然你能善罢甘休?我也不多要你的,我们那份拿出来,不然我叫大家来评论。大伯母抢侄女们的肉吃。”
“你胡说八道。”
“成,我去问奶奶。”
罗继春慌忙拉开门,真要让程树搅和了婚宴,婆婆能生吃了她。她也丢不起那个人。
一碗肉塞出来。
“饿死鬼投胎。”
“没错,你再敢占我们便宜,我挠花你的脸!”
程树端着肉回厨房。
李芸来看,碗里是东坡肉和四喜丸子。应该是给她们娘四个留的。
“你奶奶真留肉了?”
“她也怕咱们闹呢。自己人吃不着,全给外人吃?”
今个儿大喜日子,陈素怡不至于这样。这婚事她操办了这么久,就等着小儿媳过门呢,哪会因为几块肉闹出乱子。
李芸叹气:“你大伯母怕是因为昨天的事记恨上咱们了。”
程树将肉给三人分了。她把程柏塞给程永昌,自己三人倒是多分了一块肉。
“记恨就记恨呗,不记恨她也不会把肉给咱们吃。怕她干嘛?我算是看明白了,城里人都要脸,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看谁怕谁!”
程树咬一口肉,喷香。
程棉也吃的嘴角冒油。听着程树的话,猛点头。
李芸瞪程棉一眼,又对程树说:“你现在也是城里人了,可别不把闲言碎语当回事。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也能杀人。你大伯母在这一片是老江湖,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程树嗤笑一声,并不放心上。
李芸又警告程棉:“姐姐上学,你也在家给我认字,不要乱跑。”
程棉赶紧低下头。
吃完席,又是好一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