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书你也给了?你走之前说那些都是我的。拿我的东西做人情给你侄子?我不管,那些你先给我的,就是我的,你要是想给和平哥,你自己再买就是。和平哥,话说清楚了,我可没有抢你东西。”
程永昌愧疚的看着侄儿,“和平,这东西……等我工作,二叔再给你买。”
程永辉说:“不用了,谁知道哪一天你二叔又要回去呢?十几年寄的粮都一笔一笔记着呢,保不齐哪天就要还人情。我家和平要不起,和平,等你考上七中,爸给你买。”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永辉看都没看程永昌一眼。
程树等人回了屋,李芸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树,“小树,你三叔怎么忽然不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树说:“太阳才不会打西边出来,我劝了劝三叔。”
“劝?”
程永福那人,能劝得动?
“三叔挺好说话呀。我跟他说,咱们在家里住不了多久,不跟他抢房子。可大伯一家就不定了。现在他两个儿女一人一间,住久了还能搬走?等三叔生孩子怎么办?就爷爷偏心劲儿,房子不都得给程和平?他帮我,我以后帮他。好些话他不方便说,我就帮他说。他觉得有道理,就跟咱们站一块了。”
李芸摸了摸程树的脑袋。
“你这孩子,怎么知道你三叔的想法的?”
程树不以为然:“村里天天吵架,不都是这些事儿吗?几个儿子住一块,你家占多我家占少,三叔还能想啥?我爷爷奶奶还算不错,起码要脸。”
程永昌一进门,就听到程树的话。
“小树啊,好歹是你爷爷奶奶,该有的尊重要有。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还有跟你爷爷奶奶说话什么态度?”
程树问:“爸,人不吃饭能活多久?”
“啊?”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可能活这么久?不吃不喝,三五天就不行了。”
“你也知道三五天啊。”程树一股无名火上涌,烧的她眼睛通红。
别人就算了,面前的可是自己亲爸,怎么就那么轻描淡写?
“你多少天没寄钱回来了?你说你胳膊受伤,攒下来的钱全都看病了。我看你现在胳膊利索得很。你是想把我们饿死在家里,然后摆脱一家累赘是不是?”
程树说着, 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她背过身,无声的抹着眼泪,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程永昌一下慌了手脚。
他没这么想。
他的手的确扭了筋,不至于干不了活,但抄书的兼职是没法做了。偏偏身上一点积蓄,被父母要走,说是给弟弟置办东西。
原本是不想给的,可他爸妈被彩礼愁的夜不能寐,做儿女的怎么能忍心拒绝……
程柏本就和程永昌不熟,见到程树真哭,对程永昌又踢又打。
“不许欺负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