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摇头,“我们都没有跳蚤,难道城里有跳蚤?”
陈素怡一噎,她算看出来了,就这个大孙女话多难缠。“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累了吧?”
陈素怡将他们安顿下来,烧了大锅的水,让他们清洗后换了衣服,才勉强顺眼一点。
“你们……先在和平的屋子安顿一下吧,和平是你堂哥,你爸平时也在那儿住。”
听说是程永昌的屋子,程棉程柏激动地跑过去。
房间不大,也不算小,塞了两张床和一张书桌还有余地。
其中一张床上摆着程永昌的衣服,李芸坐在床边,知道对面是老大家程和平的床,不让程柏蹿过去。
程树坐在桌边,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我奶奶让住的,现在不动,晚上也得动。总不能咱们四个人挤一张床上。”
李芸一想也是,手一松,程柏就蹿了出去,在程和平床上蹦跶两下,“这床怎么不暖和。”
李芸赶紧将他捞过来,“这不是咱家的炕,可不能这样跳。”
程柏火气旺,程棉已经缩在被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不是说南边不冷吗?这屋子里比外面冷。”
李芸一笑:“再怎么说也下雪呢,不过冻不坏人。没在屋里烧炕的习惯。过完年开春就暖和了。
屋里几个还在适应着省城的气候。那边程永福已经提着五花肉回来。
为了这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可是找了自己肉联厂的同学,不能白搭人情,又通知了吴金巧过来一起吃。
回来时候,自家老头程建国已经回来,站在大门口抽烟。
“爸,这事儿怎么办?”
程建国抬了眼皮,“怎么,你还要将你二嫂她们撵走?”
“别人就算了,她那个拖油瓶,就在咱程家住下了?”
提起程棉,程建国皱眉拧起来。
当初谁也没想过程永昌能够考学回来,在乡下找个能过日子的就行。
他自己带个姑娘,李芸也带个姑娘,谁也不嫌弃谁。
谁知道程永昌这么争气,成为家里第一个大学生。
在整个制衣厂都出了名。
程建国好面子,跟谁也没提程永昌丧妻又再娶的事。也从没提过接她们回来的事。
没想到这李芸带着孩子追了来。
别说现在没地方安顿这四人,就是有,程建国也不想留下。
一眼瞅见跟尹舒芳坐一块聊天的程树,程建国眼皮一跳。
尹舒芳这个大嘴巴,明天整个巷子都知道老二的事了。
“先回家再说。这事儿还得跟你二哥商量。”程建国抬腿朝外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