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挂坠盒放到自己面前的空中,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眼皮随即沉重地一闭,脑袋往格林德沃肩窝里一靠,空着的手还不忘一把将装死的多多捞过来,圈在怀里。
紧接着,他似乎觉得肚子有点凉,那只“小爪子”非常自然地再次拽过格林德沃的风衣下摆,准确地盖在自己和多多身上,呼吸瞬间又变得均匀绵长。
他又睡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在梦游中完成了一套指定动作。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塔利亚这一系列操作。
看着他像某蓝色‘狸猫’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他精准地把疑似黑魔法物品的胸针塞给格林德沃,把糖果塞给邓布利多,最后像交差一样拿出挂坠盒,然后秒睡。
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罗恩手里的饼干再次差点掉落。
赫敏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世界上最难的魔法定理和,纠结无比。
哈利和西里斯等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塞过来的黑金胸针,又低头看着怀里一人一狗,少年呼吸均匀绵长。
多多的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扫着他的手背,毛茸茸的像团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那个斯莱特林挂坠盒揣进内袋.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一时间复杂难言,默默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亲生的……”
邓布利多看着手里的糖果,又看看身边这对父子,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纵容的弧度。
邓布利多轻轻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看来,我们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
他对着卢平、西里斯以及韦斯莱夫妇等人说道,目光中带着歉意和安抚,“感谢你们的款待,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他的话音刚落,格林德沃就已经行动了。
他似乎对处理这种“突发状况”早已驾轻就熟,只见他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靠在他身上的阿塔利亚。
另一只手则精准而熟练地抓住了阿塔利亚睡袍的后领,像拎起什么大型但柔软的物品一样,将少年整个人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唔……”突然的悬空感让阿塔利亚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他怀里的多多也被带着晃了晃。
阿塔利亚的眼睛依旧紧闭,只是本能地更紧地搂住了怀里毛茸茸的“暖炉”,手臂和腿自然地垂落。
整个身体随着格林德沃的动作像一根柔软的面条——或者更形象地说,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狗’条??
在空中轻微地晃了晃,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呼吸甚至都没有乱一下。
多多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晕,它从阿塔利亚的臂弯里探出脑袋,四只白色的小爪子在空中无力地刨了刨。
格林德沃就这样,一手拎着睡得人事不知、怀里还抱着一只萨摩耶的“狗条”儿子,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拽得有些凌乱的风衣。
他甚至没有再看客厅里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只是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对众人投去一个“你们理解一下”的眼神,然后挥动了魔杖。
他先是小心地将沙发上那些被阿塔利亚掏出来的宝石、玩具等零碎物品用一个漂浮咒收拾好,然后走到格林德沃身边。
“那么,我们走了。”邓布利多最后对众人说道。
下一刻,两位巫师的身影,连同那个被拎着的、睡得正香的少年以及他怀里那一团白色的毛球,如同褪色的画像一般,悄无声息地模糊、变淡。
最终彻底消失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