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福克斯的鸣叫、壁炉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哈利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砸在胸腔里,震得耳膜生疼。“教……教父?”
他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它的发音。
“詹姆和莉莉曾说过让我当你的教父。”西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像一片羽毛落在哈利的心上:“对不起,哈利。我食言了十二年。”
哈利怔怔地看着他,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是詹姆的兄弟,是莉莉信任的朋友,是……他的教父。
那些被压抑了十二年的渴望,那些深夜里对着父母照片无声的询问,那些关于“家人”的模糊想象,突然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哈利所有的防线。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眼泪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滚烫的归属感。
西里斯看着他的眼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笨拙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哈利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哈利。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保证——”
哈利突然扑进他的怀里。
西里斯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用尽全力抱住了他,手臂勒得那么紧,仿佛要将这十二年的空白都挤压成一个拥抱的形状。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十二年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滚烫地洒在哈利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呢喃着,像在赎罪,“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应该……”
“别说了。”哈利把脸埋在他满是灰尘和海风气息的长袍里,声音闷闷的,“你回来了就好。”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迟来了十二年的拼图,终于找到了丢失的那一块。
福克斯展开翅膀,金色的羽毛落在他们交叠的肩膀上,像一个无声的祝福。
门外,麦格教授悄悄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轻快的节奏。
而办公室里,西里斯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欢迎回家,哈利。”
这一次,哈利终于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