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黄玲和庄超英也担忧的看着他,实在是想不通,大年初二是谁会给林工打电话。
林武峰安抚的拍拍宋莹的手,又对儿女笑笑,“没事,爸就是去接个电话,玲姐,庄老师你们继续吃,我去接个电话。”
宋莹精神恍惚,词不达意的和黄玲说着话,但眼神时不时的就看向门口,黄玲和庄超英对视一眼,就起身带着三个孩子走了,临走前,还把桌椅靠墙放好。
“玲姐,不好意思哦,我这实在是.............”
黄玲拍拍宋莹的手,“我知道,你也别太担心,都过去几个月了,肯定是个好消息。”
庄家人走了后,林栋哲和锦瑟分别坐在宋莹的两边,母子三人靠坐在一起,互相依偎,无声的安慰着彼此。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林武峰回来了,且还直接放了一个大雷。
“我要去广州。”
林武峰在压缩机厂,兢兢业业的工作了二十多年,把半辈子的青春都给了压缩一厂,他自问自己一贯勤恳宽容,踏实肯干,也愿意教人,和同事们相处的都不错,他还记得囡囡小时候,他经常抽空跑回宿舍看两个孩子,都是同事们帮忙打的掩护。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在竞选副厂长的时候,举报他,又到底是谁,捡到的收据,能握在手里一年多,只为了给他致命一击。
他现在颇有种‘杯弓蛇影’的感觉,虽然同事们和邻居对他一如既往,可是他总是会不断地想,是不是这个人捡到的收据,还是那个人,这人是不是在背后可惜,没有压下他。
虽然宋莹一直在劝慰他,可是他心里的猜疑总是不停,每天上班,下班,林武峰总感觉自己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令他毛骨悚然。时间久了,林武峰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恍惚了。
好在之前在广交会的时候,他收到了很多招聘信息,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联系这些人,今天终于确定了去处,而且,那边给的待遇也很优厚。
宋莹和栋哲,锦瑟听完林武峰讲完那边给的待遇,又听到他这段时间的疑神疑鬼,很是心疼,宋莹的泪控制不住的一直流,最后哽咽的点头,不由的站起来,断断续续,却语气坚定的说道:
“行,我支持,支持你去广州,不过,我们要跟你一起去,我....我去...我办停薪留职,我去给囡囡,栋哲办转学手续...我们都去广州......”
林武峰站起来扶着宋莹,“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你的工作,朋友,都在苏州.....”
“我不是说傻话,我是认真的,武峰,你要是一个人去了广州,咱们这个家就散了,我不,我离不开你,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我的心就突突的跳,我怕,我怕你会被带走,要是以后,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面,我,我就不活了。”
林武峰心疼的抱着宋莹,这段时间宋莹哭了无数次,都是他不好。林栋哲和林锦瑟,也上前一步抱着父母,带着哭声道:
“爸,我不要离开你.........”
“爸,咱们一家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面对妻儿的泪眼,林武峰一咬牙坚定的道:“好,我们一家一起去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