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自己洗刷干净的庄图南,浑身轻松的走出厕所。
天边的残阳似血,徐徐微风吹来,吹起他湿淋淋的半长头发,整个人对比刚进家门时的那种沧桑感,这会儿的庄图南才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风采。
黄玲已经做好了饭,就放在院中的大树下,庄图南看着简简单单的绿豆汤和包子,感觉很亲切,实在是他好久没有看见这么正常的吃食了,顿时,也不说话,坐下来就是埋头干饭。
宋莹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出来,放在庄图南的面前,坐在黄玲身边,看着狼吞虎咽的庄图南,小声的和黄玲说道:
“图南这是多久没吃饭了,怎么就饿成这样了。”
黄玲叹了口气,心疼的道: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饿了多久?”
宋莹问坐在黄玲另一边的庄筱婷:“你接到图南,他没喊饿?”
庄筱婷摇头道:“我接到哥,他就说赶紧回家,我俩直接就骑车回来了。”
这时,庄图南也吃完了,拿起面前的橘子汽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宋阿姨,谢谢你的橘子汽水,还有对不起啊,我把栋哲的车上的油漆都给蹭掉了,坑坑洼洼的,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去修车行,重新喷漆。”
林武峰和宋莹都摇头说没事,“栋哲把车给你送去就一直没有回来,留在上海和囡囡在一块呢。”
庄超英开口问道:“图南啊,你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庄图南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组织了下语言,缓缓开口。
出门时时难,在家千日好。
苦难,险恶都已经过去,说出来只会徒增家人担忧,所以庄图南开口讲述的,都是平遥的风土人情,还有在测绘时发生的一些轶事,听着大家满目憧憬,心驰神往。
看着侃侃而谈的庄图南,一院子人,只有林武峰才知道庄图南隐藏下的未尽之语,毕竟他也是出去跑了几趟远门,路上会遇到什么事,他心知肚明,同时也明白庄图南为什么不说,是怕家人担心,不由得在内心感慨,图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等庄图南讲完,同济学校,师生们齐心协力,共同保护平遥古建筑的事情后,大家的兴趣还是很高,庄超英笑着问林武峰:
“林工,我记得你是交大的吧,也给我们讲讲交大的故事呗。”
林武峰扇着扇子,给自己和宋莹挥赶着蚊虫,闻言 想了想,开口道:
“说起这事啊,还和苏州有点关系,
我记得是1947年吧,南京政府为了压缩经费,要求国立交通大学停了航运和轮机两个系,并改名为‘国立南洋工学院’。
当时交大的三千名学生,肯定是不愿意了,当即就决定集体去南京讨个说法,但上海的火车站奉了上级命令,不卖票给他们,那怎么办呢?
当时学生们就共同凑钱,买下一辆几乎报废的火车头和27节车厢,机械工程系的学生们,就拼拼凑凑地修好了火车,一路颠颠簸簸的开到了苏州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