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突破一千票便心满意足。
在此先行谢过!
香格里拉。
孙祺赖在床上直到天色微亮,窗外云层灰暗。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快一个小时了。”
果然,几分钟后,窗外又响起了淅沥的雨声。
有趣的是,这里的雨很有规律:下两小时,停一小时。
难道是龙王在轮班?不知道这样的作息是否符合天界的劳动法。
这场雨已经下了四天,整个剧组上百人困在小镇,巴掌大的地方已经被他们走遍。
偶遇下雨还能算风雅,但连日阴雨实在让人烦躁。
孙祺几乎要崩溃了。
更关键的是现实问题——照这样下去,即使雨停,最多也撑不过两三天,又会再度下雨。
剧组每天花费十几万,资金如流水般消耗,谁也扛不住。
必须去找俞**商量对策。
孙祺跳下床,快步走出房间。
隔壁的老黎听到动静,正好开门出来。
“小子,喝一杯?”
“大哥,别再劝我了,我真的不能喝了。”
连日的阴雨让拍摄停滞,众人情绪都不好,唯独老黎一脸轻松,整天拉着孙祺喝酒。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没意思。”
“老哥,整天下雨,拍摄停摆,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
“我拜过佛了,老天爷要下雨,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如喝酒吧。”
“行吧,你自便。
我去跟师姐聊聊。”
“也好,劝劝俞导看开些。
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
走廊尽头的房间紧闭着,俞非鸿把自己关了四天。
除了吃饭时间,几乎不见人影。
若不是吃饭时她看起来还行,孙祺真怕这位固执的师姐会想不开。
“师姐,是我。
开门。”
“咚咚咚”
孙祺在门外敲了好几下,眼看就要失去耐心时,门“咔嚓”一声开了条缝。
“我进来了,师姐。”
说完他停顿片刻,才轻轻推开门。
“天,着火了吗?”
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连孙祺这个老烟枪都一时难以忍受。
俞非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里还夹着支烟。
孙祺快步走过去,猛地推开窗户。
新鲜空气涌入,屋里的烟味才稍微散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在俞非鸿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俞非鸿明显瘦了许多,眼底布满血丝。
面对孙祺的目光,她毫不理会,自己拿起烟,深深吸了一口。
“嘶……咳咳。”
孙祺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按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他记得俞非鸿从不抽烟,甚至对烟味很反感。
之前在《那些年》剧本筹备会上,田老头抽烟都被她严厉制止过。
可现在,她自己也开始抽了,看来是真的心事重重。
“师姐,别这样折磨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无能为力。”
俞非鸿微微抬头,盯着孙祺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这部电影我筹备了五年。
缺演员,我就一个个去请;缺钱,我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
开机那天,当我站在山顶的那一刻,我以为人生终于圆满了,那晚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可谁能想到,偏偏碰上了这罕见的雨季提前到来。”
“师姐,看开点吧,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
“你放心,我没想不开,只是心里不甘。”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俞非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雨还在下,剧组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而且工作人员合同都有期限,大家之后还有其他安排,不可能为了她临时调整。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拍?找一个风景相似的地方。”
“不,我做不到。
你知道吗,我花了一年才找到这里,这个地方完美展现了阿九和阿明的爱情。
重新找景,哪还有时间?”
孙祺这才想起,以俞非鸿的性格,是绝不会在电影创作上妥协的。
这该怎么办。
“那就明年再拍吧。”
“什么?”
“只能等明年再拍了,这是唯一的方法。”
听到这个提议,孙祺愣住了。
拍摄中途停下来,等到明年再继续?
“那剧组的人怎么办?明年的档期你还得重新安排?道具倒还好,可以存起来,但场地呢?我们搭的都是临时布景,撑不了这么久,明年难道要重搭?”
俞非鸿直视着孙祺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知道这得多花多少钱吗?就算现在停拍,能退一部分演员的工资,但至少还得几百万。”
“不能退。
这些人都是我托关系请来的,合同都签好了,不能因为下雨拍不了就让他们白忙活。”
孙祺下意识想摸头发,手一碰却只摸到光秃秃的头皮——他忘了自己为了演阿明这个小和尚,又把头发剃光了。
仔细想想,他也觉得这事确实难办。
这些人都是靠关系来帮忙的,因为天气原因拍不了戏,反倒要他们退钱,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钱呢?这样一来缺口更大了,你从哪儿弄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