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祺原本还在考虑杨密是否合适,看到她这个动作,心里顿时有了答案——她演不了。
不是完全不行,只是……不太符合角色设定。
杨密原本坐着还好,这一挺胸,衣服立刻绷得紧紧的,显然不合适。
见孙祺摇头,杨密放下手,气呼呼地问:
“我哪里不行?”
“你不是不行,是‘多’了。”
杨密一脸困惑:“多了?什么意思?”
孙祺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解释:
“这角色要穿贴身的衣服,跳尺度比较大的舞蹈。
要是你来演……啧,我怕审核过不了。”
“去你的!”杨密又羞又恼。
孙祺其实也考虑过杨密。
如果是商业片,他肯定毫不犹豫用她——很吸睛,男观众肯定喜欢。
但这是参赛短片,主题是对社会中两种极端人格的隐喻。
片中舞蹈演员象征某种欲望,在发现男主角是盲人调音师后,内心潜藏的暴露欲被激发,竟在他面前几乎**地起舞。
这个角色需要外表极度清纯、充满禁欲气质的女演员,才能形成强烈的反差。
杨密的身材和那妖娆的姿态,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类型。
即便她穿得很保守,走在街上,也会让男人们忍不住多看几眼。
所以,如果让她演这个角色,可能会让电影对人性的刻画变得不那么真实。
孙祺不想当面直接说她身材的问题,这样太不尊重,只好从剧情和角色适配的角度跟她解释。
杨密是专业演员,听懂了。
但她心里另有想法,暗地里对孙祺有点瞧不起:哼,不就是觉得我太吸引人了吗?有话直说不就好了,干嘛绕这么远?
“那这个角色,刘一非挺合适的,又清纯又有仙气。”
连杨密都想到的人选,孙祺怎么可能没考虑过?说到清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仙姐姐”。
但这事几乎不可能。
虽然刘一非最近很忙,但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最多一两天,顺利的话半天就能拍完,时间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该以什么身份去请她?
前段时间在刘一非毕业典礼上,她妈妈刚表态过,而他自己当时也表现得挺有态度。
现在突然又去请她,实在有点丢脸。
更何况,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作品还没正式上映,没什么名气,更谈不上地位。
要不是在《神雕侠侣》剧组时帮过刘一非,刘妈妈可能连看他一眼都不会。
如果没有毕业大戏这个理由,想让刘一非出演《那些年》,根本是天方夜谭。
所以,以他个人名义去邀请,刘妈妈肯定不会答应。
再加上剧本里还有脱衣、暴露的情节,刘一非的团队肯定不会同意——她现在的形象是“神仙姐姐”,走的是玉女路线。
孙祺甚至觉得,要是提这种戏份,刘妈妈可能会给他两巴掌。
而且,他也不想让刘一非为难。
还没等孙祺解释,杨密自己就明白了:“嗯,她经纪人估计不会同意的。
你这只是一个短片,要不是我认识你,我都不想接,更别说她了。”
杨密心里清楚得很。
孙祺叹了口气,难就难在这里。
他不想随便找别人来演,毕竟这是要拿去参赛评奖的,而且他知道这部作品有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欸,你要不要问问琴姨?她是学舞蹈的,肯定认识不少舞者。”
找我妈?对,怎么没想到问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杨密这一提醒,一下子打开了孙祺的思路。
不过等等……“琴姨”?她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了?他怎么不知道。
两人没喝酒,吃饭也很简单。
快到九点时,杨密已经开始打哈欠,孙祺这才想起她今天坐了半天飞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他赶紧结束晚餐,送她回家。
孙祺到家时已过九点,父母刚洗漱完,正准备睡觉。
“儿子回来啦,晚饭吃了没?”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已经吃过,张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吃了,和杨密一起吃的烤鸭。”
“哎呀,她回来了。
啧啧,这几个月在草原上风餐露宿的,真不容易。”
孙祺听了,又想起晚餐时杨密的称呼,心里有些疑问。
“妈,你怎么知道她去草原拍戏的?我没跟你说过。”
“,你没说。
是她妈妈告诉我的,就是你杨阿姨。”
杨阿姨?
孙祺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杨密的妈妈,你杨阿姨,怎么了?”
“哦,哦。
你们……?”
见儿子一脸困惑,老孙忍不住插话:
“哼,不就是因为你和那姑娘是高中同学,大学又都在北影嘛。
你妈跟她妈来往几次就熟了,哎呀,都快成老闺蜜了。”
“哈,还有这事。”
“你别光会说,显你行?”
张晴白了老孙一眼,转头对孙祺解释:
“你杨阿姨现在在家做全职主妇,没事就约我逛街,还一起去庙里烧香。
人挺好的。”
“哦,哦。”
中年女人之间的友谊,来得也太快了。
孙祺没再纠结,说起了正事。
“妈,你认不认识年轻的舞蹈演员?要女的,长相清纯甜美的。”说完,见母亲眼神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拍戏需要个舞蹈演员。”
听完这句话,张晴才点点头。
“什么戏?需要什么舞种?”
“学校安排的短片作业,最好找芭蕾舞专业的。”
张晴想了想,似乎有了人选。
“多大年纪的?”
“二十岁左右,不能太大。”
“那正好。
有个北舞的学生,十九岁,跟你同岁。
我明天帮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孙祺听了,有些好奇。
“谁呀?”
“师师。”
“哪个师师?”
“你不记得了吗?你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在外面教舞蹈课时的学生,刘师师。
你还见过她两面呢,那时候不懂事,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瞎子’。”
听母亲这么一说,孙祺愣住了,努力在记忆中翻找,却毫无印象。
可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京城电影学院实践基地里,孙祺正忙着布置现场。
“纱帘要用纯白色,更能突出舞蹈少女的表层性格。”
“孙导,钢琴放这里可以吗?”
“我看看……行,就放这儿。
刘哥,等我弹琴的时候,你带二号机位拍过肩反打,先确定机位。”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