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2 / 2)

刘总监很痛快地答应了。

不出所料,太和麦田确实打算用孙祺的专辑试水,调动了全部宣传资源,包括电台点歌、海报张贴、各大音乐榜单推广、网络宣传,以及后续的签售会等。

虽然效果难以预测,但这些方式在当时已经非常全面,可见太和麦田的崛起并非偶然。

至于后来的衰退,更多是整个华语乐坛环境变化所致,非一家公司所能改变。

接下来又签了一份版权代理合同,将专辑从工作室授权给太和麦田代理,一年一签。

孙祺原本想由自己工作室代理版权,但王敬天告诉他,这样并不现实。

版权虽然归孙祺所有,但一旦有人侵权,他很难及时发现,即使发现,也没有精力逐一打官司。

另一方面,版权在业内有“潜规则”。

只要把版权交给唱片公司,业内通常会默认保护这份版权,这是行业共识。

如果坚持个人持有,反而容易被大量侵权。

当然,除非你背后有足够强的势力。

此外,商业化运营,比如歌曲使用或翻唱申请,也需要专业团队处理,否则不仅费事还容易被骗。

交由唱片公司统一管理,自己只需坐等分成,反而更省心。

孙祺听后觉得有道理,经律师确认后便签了合同。

反正是一年一签,不满意随时可以换。

太和麦田动作很快,当天就拿出专辑发行计划:

半个月完成制作,1月1日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宣传,同时铺货,2月1日正式上市。

孙祺回家后,又联系了qq音乐,确认彩铃业务与专辑同步上线。

本以为能轻松几天,结果没在学校待几天,王敬天又找上门来——是关于大学生跨年音乐节的事。

“王哥,我好累……”

孙祺瘫在录音棚的沙发上,一副“葛优躺”的样子。

王敬天见状,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起来!赶紧练歌,还有不到一周就要上台了,那可是几千人的音乐节!”

孙祺此刻确实有些泄气,满脑子都是负面情绪,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明明只让我唱两首歌,其中一首还是《下山》,有必要把整张专辑都练一遍吗?”

“我当年出专辑的时候可没你这样的条件,别不识好歹。”

听到王敬天又提起旧事,孙祺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的确,他现在的机会很难得:新专辑马上就要发行,宣传力度很大,正好赶上大学生音乐节,能在高校里免费宣传一波。

所有的好事都凑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孙祺坐直身子认真问道:

“王哥,主办方能不能多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王敬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太急,坐下后无奈地解释道:

“这已经很难得了。

我朋友只是赞助商之一,而且多亏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音乐节只邀请在校大学生歌手或乐队。

原本只安排一首《下山》,另一首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孙祺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王敬天开口说:

“让你多练习,是为专辑发行后的现场演出做准备。

现场演唱才能体现一个职业歌手的实力。”

“明白,继续练吧。”

孙祺可不想被人说是“百万调音师”调出来的,那太丢人了。

直到天色渐暗,王敬天才让孙祺离开。

临走时,王敬天说的一句话差点让孙祺摔了一跤:

“明天继续,我把老周他们都叫来,全程模拟现场演出。”

老周乐队一直和王敬天合作,水平很高,孙祺录专辑时就是他们伴奏。

12月31日下午五点,孙祺和大家一起吃好饭,来到京城理工大学。

音乐节在理工大体育场举行,晚上六点开始,预计持续三小时。

现场已经人山人海,各校的横幅和荧光棒交相辉映,还没开场气氛就已经很热烈。

置身其中,孙祺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舞台建在体育场主席台上,呈长方形,钢架立柱支撑着顶棚,音响和射灯错落悬挂。

舞台前方十米处设有简易围栏,上面摆放着理工大学生会提前布置的座椅,按学校方阵划分区域。

看台东、西、南三侧虽然没有安排座位,但观众已经开始陆续入场。

舞台后面搭着一排长条形帐篷作为后台,所有参演人员在这里集合。

孙祺一行人昨天下午就到了,和负责人对接过,并进行了简单的带妆彩排,主要是熟悉舞台动线和现场设备。

这次音乐节配备了专业级音响系统,虽然灯光效果简单了些,但整体水准还是很不错的。

孙祺随着通道的人流进入后台签到,随后在后台候场。

活动总负责人是帝都理工大学学生会主席,一位经济管理学院的大四学长。

这场音乐节是他卸任前的最后一件大事,筹备得格外用心。

昨天接触时孙祺就注意到这位学长做事稳重,此刻却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有心事。

想来这般大型活动,即便计划再周密,执行中也难免出些问题。

孙祺接到朱小华的电话:“我们到了,你在哪?”

“在后台等,主办方好像没给北影安排固定位置,你们去**或者看台找空位吧。”

“好嘞,一会儿好好唱,我们给你加油。”

之前孙祺把主办方送的票分给了室友,杨密因为参加电视剧选角没能来。

记得他们知道他要上台表演时惊讶的表情,正好印证了“无形方为至高境界”。

候场半小时后,现场已经座无虚席。

各校的应援团早早开始喊口号,工作人员上台调试设备,试音的旋律逐渐响起,全场气氛不断升温。

孙祺在后台抱着双臂,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

面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盛大的场面,既激动又有些紧张。

晚上八点整,音乐节准时开始。

主持人依次感谢校方支持、各校学生会配合以及志愿者的付出,最后才提到赞助商的名字——不像后来的节目把金主捧得那么高。

孙祺的演出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十分钟演唱两首歌。

距离登场还有一段时间,他便在后台观看其他校园歌手的表演。

第一个上台的是本校的北理工乐队,成员全是本校学生,他们演唱了汪皮裤的《飞得更高》,接着又唱了一首《海阔天空》。

表演非常精彩,为整个音乐节开了个好头,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台下欢呼声不断,北理工的亲友团也大声助威。

第二个上台的是来自农大的一位可爱女生,她演唱了当时流行的《酸酸甜甜就是我》,台风活泼,边唱边跳,引得台下一片掌声和欢呼。

之后,一个个校园歌手陆续登台,多数人选择当下热门歌曲,也有像孙祺一样带着专业乐队演唱摇滚曲目的。

偶尔有人发挥失常,但台下的大学生们依然报以热烈掌声,给予最大的鼓励。

现场的热烈氛围让孙祺不再紧张,反而更加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八点。

孙祺和队友们起身离开休息区,走向舞台一侧准备上场。

这时负责人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地拦住他们。

按原计划,接下来该由中音的一支校园乐队接场。

这支乐队在京城音乐圈小有名气,但因为跨年演出耽误,现在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