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和奶奶在厨房忙碌,奶奶特意做了孙祺前世最爱吃的炸丸子。
进门后,老孙带着孙祺给爷爷上香。
孙祺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爷爷家度过。
爷爷是位老党员,家规严明,对长孙孙祺要求尤其高。
小时候他常和爷爷争执,直到工作后,看到爷爷身披镰刀旗时的庄严模样,他才真正明白老一辈创业的艰辛。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或许就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即便重活一世,这种遗憾也无法弥补。
孙祺跪在爷爷照片前,认真磕头、点香。
一家人坐在客厅准备吃饭。
这个年代不像后来,宴席上不用考虑痛风、三高等问题,讲究清淡。
此时是2005年,许多地方刚解决温饱,团圆饭上摆满了鱼肉。
孙祺并不觉得油腻,他享受的是家人团聚的温暖。
饭后大家在客厅聊天,幸好奶奶家空间大。
张晴提起孙祺转学艺术的事,大家都为家里可能出个明星感到高兴。
亲人们想法简单,以为考上北影、中戏就能成明星,不了解娱乐圈的激烈竞争。
每年这些学校毕业生中,能接到戏的不到一半,没有贵人提携,全靠运气。
张晴播放了孙祺唱的歌,小姑好奇地问:“歌里那个在山下等你的小落是谁呀?”
孙祺一时说不出,只好说是游戏里的人物——因为《大梦主》还没出现。
除夕夜,全家一起看春晚。
舞蹈《千手观音》令人震撼,聋哑演员舞姿优美。
赵本山的小品仍是最大亮点,虽然铁三角没聚齐,但笑料依旧。
孙祺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春晚。
后来的节目简直没法比。
零点时,作为长孙的孙祺按传统为去世的亲人烧纸钱。
四周鞭炮声不断,夜空烟花璀璨,他在心里默默祝福所有亲人平安。
因要准备艺考,正月初三孙祺一家返回京城。
张晴原本想带他去张国立家拜年,但张老师春节期间演出忙,要正月十五后才能回京,计划只好取消。
距离艺考只剩一周,孙祺心中有些焦急——毕竟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参加,万一失败,进军娱乐圈的计划就全完了。
为了全力备考,他利用最后的时间,每天跟着母亲去舞团排练厅练习。
张晴为他编排了一段蒙古风格的民族舞,动作大气洒脱,正好适合他这样有基础却生疏的舞者。
母亲特意请来一位年轻人现场指导。
看着比自己前世还年轻的“叔叔”,孙祺心里有些不满,但也只能恭敬地叫一声。
毕竟对方是特意在春节假期过来帮忙的,叫几声也无妨。
连续苦练到初八培训班开课,张晴才勉强认可了几子的舞蹈水平。
最后四节课,老教授开始教真正的技巧:无实物表演虽然属于基础课程,但想要演好并不容易。
他通过分析《吃面条》的经典片段,一帧一帧讲解动作要点,并安排命题练习。
后两节课更是完全模拟艺考现场。
孙祺选了《乡愁》作为朗诵内容——虽然这是大家常见的文章,但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感触颇深;声乐部分则选择了《探清水河》,正好能发挥他的戏腔优势。
集训结束那晚,孙祺认真总结:对初学者来说,表演的关键在于观察与模仿。
观察要抓住生活中的细节,让演出更真实;模仿则要研究成功表演的逻辑,从中借鉴形成自己的风格。
他知道这只是起点,表演艺术易学难精。
不过,相比同龄人,他有两个明显的优势:丰富的人生经验,以及能反复观看前世影视作品的能力——虽然还不能完全融入角色,但足以逐帧学习经典表演。
2月20日,帝都电影学院艺考第一天。
校门口旗帜飘扬,人山人海。
孙祺望着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一阵紧张。
除了前世看过的几场演唱会,他从未见过这么庞大的场面。
考生加上家长,恐怕有上万人。
俗话说:“人过一千,遮云蔽天;人过一万,无边无际。”眼前正是如此。
早上八点,工作人员开始组织考生入场,大家按准考证上的考场编号排队。
张晴一边帮孙祺整理衣领,一边鼓励道:“儿子,加油。”
“放心,妈。”孙祺对母亲笑了笑,挥挥手走进队伍。
第十一考场前,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正在说明入场顺序。
队伍里已有近百人,孙祺站在外侧,环顾四周,没看到一个熟人。
他想着会不会遇到杨密,但六千多名考生,哪那么容易碰上。
八点半,考生陆续进入教学楼。
大家在一间教室门口站好,两人一排。
工作人员宣布:考试九点开始,不得带包,通讯工具必须关机。
每批二十人,分别坐在教室两侧,外面候场的考生要保持安静。
孙祺数了数,自己是第三批,只能耐心等待,顺便看看周围的帅哥美女。
九点整,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批考生进了教室,隔音效果不错,偶尔能听到几句响亮的声音,其他基本听不清。
每批大约三十分钟,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孙祺。
初试的场面不小,讲台上坐着五位考官,牌子上分别写着:主考官、表演老师、台词老师、形体老师、声乐老师。
考官面前还放着一台摄像机。
考生坐好后,考官按号点名,每人做简短自我介绍并朗诵一段,平均用时一分钟左右。
看来网上说得没错,初试并不看重专业能力,主要看外形是否适合镜头,以及基本的语言表达能力——真要考专业,一分钟也看不出什么。
轮到孙祺时,他平静地介绍了自己,接着朗诵准备好的《乡愁》。
这首诗很多人都选了,他是这一组里第三个朗诵的。
孙祺的声音不是标准的播音腔,却带着磁性,略显沧桑,别具韵味。
他投入了真情实感,联想到自己的过往,情绪自然流露。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刚念完第一段,孙祺就看见有考官在纸上写着什么——说不定,直接过了呢。
朗诵结束后,孙祺回到座位,端正坐着安静等待。
从进考场那一刻起,考试就已经开始了——谁也不知道,在自己朗诵时,是否有考官在观察自己。
临近十一点,考试结束。
走出北影校门时,孙祺觉得自己发挥不错,通过初试应该没问题。
和父母碰面后,他简单说了说考试情况,然后一家人就动身回家。
两天后,京城电影学院表演专业初试成绩公布,孙祺顺利通过。
看榜时,他注意到杨密的名字也在榜首,只是排在最后。
其实杨密也看到了孙祺的名字,但她没多想,只当是重名。
二试当天仍未遇见杨密,这次男女分开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