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让他伤筋动骨。”
“我要他的命。”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或者能引发连锁反应的突破口。”
……
第二天上午,市疾控中心。
沈学明站在毒理分析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的门开了,一位老专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沈主任,结果出来了?”
“确定是一种新型的复合工业溶剂。”
“这玩意儿毒性极强,挥发性也高,国内是明令限制使用的。”
“因为它在某些特种材料合成方面效果特别好,所以没有一刀切。”
“但采购和使用,需要向省安监局申请特殊许可证,并且在市安监局备案核查。”
“流程非常严格。”
沈学明抬起头,看着王工。
“我去过现场也看了他们的台账。”
“华海化工厂的生产范围里根本没有需要用到这种溶剂的产品。”
“对。”
“而且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家化工厂,也根本不具备使用这种溶剂的资质。”
“他们没有申请过许可证。”
王工的语气很肯定。
沈学明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他之前所有的思路,都集中在生产安全事故,管理疏忽,环境污染这些层面上。
可现在……一条全新的线索摆在了面前。
违规采购。
违规使用。
这已经不是疏忽能解释的了。
这是明知故犯,是赤裸裸的违法行为!
“也就是说,”
“他们不仅管理疏忽导致泄漏还涉嫌违规采购和使用高危化学品?”
“从技术角度看是这样。”
王工点头。
沈学明缓缓合上报告。
“这个许可证的审批,主要卡在哪个环节?”
“主要在省安监局和市安监局备案核查。”
安监局……
沈学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马国邦的履历。
在调任市委秘书长之前,马国邦曾经分管过全市的安全生产工作长达五年。
整个江海市的安监系统,从上到下,遍布着他当年的门生故旧。
他提拔起来的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一个猜测在沈学明心里滋长。
华海化工厂,为什么敢冒着天大的风险,去违规使用这种要命的东西?
答案只有一个。
利润。
这种溶剂,或许能让他们用更低的成本,生产出利润更高的产品。
而他们之所以敢,是因为他们笃定,安监局那边,不会有人来查。
这比单纯的经济问题,要严重一百倍!
这不再是违纪,这是渎职,是滥用职权,是集团性腐败!
“王工,谢谢你。”
“这份报告,除了你我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王工看着沈学明严肃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我明白。”
走出疾控中心,沈学明掏出手机,拨通了卫健委办公室的电话。
“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在委里小会议室,召开党组扩大会议。”
“所有党组成员,办公室,应急办,规财科,疾控科负责人,必须参加。”
“议题是关于全市公共卫生应急物资储备体系的优化升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