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这一手,漂亮!”
卫敏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身体舒展,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常委会上当众点名,直接把审计组这把刀架在了程飞文的脖子上!这就是阳谋!他连躲都躲不掉!”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分析道。
“程飞文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慌了手脚。他这些年靠着马国邦,在发改委吃得满嘴流油,经手的问题项目绝不止一个南山养老院。”
“只要审计组下去,稍微用点力,就能带出一大串萝卜,拔出后面的泥!”
卫敏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手般的光芒。
她被马国邦一系压制了太久,现在终于看到了反击的曙光。
沈学明点了点头,神色却比她平静许多。
“林书记釜底抽薪,的确高明。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他们。”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确保审计巡查能顺利进行,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卫敏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反扑。”
沈学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速运转。
“销毁证据,统一口径,这是他们必然会做的。”
“甚至,可能会对审计组的人下手,威逼利诱。”
“没错。”卫敏接过话头,“所以学明,需要你动用一下你的渠道了。”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学明明白她的意思。
体制内的博弈,卫敏比他更擅长。
她会在明面上为审计组保驾护航,确保程序上的正义。
而他,需要从暗处着手。
“李成风那边,”沈学明缓缓开口,“我会让他盯紧赵瑞龙和程飞文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名下公司和关联账户的资金往来。”
“这么大的窟窿,想在短时间内填平,必然会有异常的资金转移。”
“另外,他们肯定会串供。”
“我会让李成风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接触的痕迹,比如通话记录、监控录像。”
卫敏赞许地点点头:“好!我负责在体制内盯紧,确保审计组的人员构成是我们的人,保证他们不受来自上层的干扰。马国邦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张针对程飞文和其背后势力的天罗地网,在这次简短的谈话中悄然成型。
官场之内、官场之外,双管齐下。
“学明,”卫敏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搭上林书记这条线”
沈学明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
“卫主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跑不掉。”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李成风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鱼上钩了,慌不择路。”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旧式别墅前。
车门打开,程飞文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冲到别墅门口,疯狂地按着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程飞文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
一个穿着唐装、身材微胖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马马秘书长救我!救我啊!”
程飞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马国邦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没听见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