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跟做人一样,都得脚踏实地。”
“尤其是……对于那些打着新旗号的东西,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审视。”
“新药、特药、新的进口设备……听起来都很好听,对不对?”
“代表了先进,代表了疗效。”
“但有时候新不代表好,可能只是换了个更吸引人的包装甚至是编造一个无法验证的国外背景,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货色未必经得起推敲。”
“这就像我们做投资最怕遇到什么?”
“就怕遇到只会讲故事的项目。”
“给你画一张天花乱坠的蓝图,数据模型做得漂漂亮亮,前景说得神乎其神,实际上呢?”
“内里早就烂透了,一戳就破。”
沈学明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陈总。”
“我们会谨慎甄别,把这类药械作为接下来的重点关注对象,一定把好这个关。”
陈万年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那抹温和的笑意,他举起茶杯。
“喝茶,喝茶。”
“茶都快凉了。”
……
又喝了两道茶,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陈万年聊了些本地的风土人情,甚至问了问沈学明家里的情况,完全是一副关怀备至的长辈模样。
沈学明看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告辞。
“陈总,书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陈书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抢着说。
陈万年也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学明,有空常来家里喝茶。”
“一定。”
陈书竹一路把沈学明送到别墅大门口。
陈书竹依依不舍地拉着沈学明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大哥,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沈学明心中一暖,温和地应了一声:“好。”
“回去吧,外面冷。”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陈书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直到那辆出租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屋。
客厅内,陈万年并没有回到茶海前。
他看着沈学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看了看门口女儿那翘首以盼的身影,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陈夫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她将水晶果盘放在茶几上,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女儿回头的样子。
陈夫人温柔地笑了笑,走到陈万年身边,轻声说:“看什么呢?”
“这么出神。”
陈万年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还能看什么,学明刚刚来了。”
“给这孩子足够的时间,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陈夫人又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柔声说:“是不是池中物,我倒是不懂。”
“我就看这孩子眼神清正,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浮浪子弟。”
“待人接物也稳重,有礼有节。”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啊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整天算计这个谋划那个,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