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动时,针身以一个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频率地震颤。
弹动时,又发力清脆,力道直透针尖。
人群中,张主任的瞳孔骤缩。
以气运针?
他行医二十余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异的针法!
肉眼可见,王总脸上的青色似乎正在……褪去。
变化微弱,但确实存在。
沈学明的额角,渗出汗珠。
这种针法极其耗费心神。
他放下大针,又取出一根短小的三棱针,在王总的十根手指指尖十宣穴上,快速点刺。
噗,噗,噗……
十个小小的血口出现。
一滴滴黑血,从针口被挤出。
施针完毕,沈学明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王总胸前的一处穴位上,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力道,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
十秒。
地上的王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怎么……没反应啊?”
“是不是不行啊?”
“我就说嘛,针灸怎么可能救心梗……”
程飞文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看吧!我就说不行!”
“装神弄鬼,扎几针就能救人了?”
“简直是胡闹!”
“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结果玩脱了!”
“这下好了,人要是真没了,他就是杀人凶手!”
白舒曼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
她内心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灭。
沈学明,还是那个沈学明。
永远抓不住重点,永远不切实际,永远……只会让她在人前丢脸。
陈书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陈万年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程飞文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胜利的腔调。
“还不赶紧住手!”
“等着警察来抓你吗?”
就在这时,王总的胸膛,猛地向上拱起!
呼!
一道长长的吸气声,灌入他的肺里。
“咳!咳咳咳!”
紧随而至的,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白舒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是巧合!
人群中,一直观看的卫健委副主任卫敏,身体不易察觉地前倾了些许。
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可如此立竿见影的针灸术,她闻所未闻!
“我的天……”
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响起。
张主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职业的本能驱使他蹲下身,手指熟练地探向王总的颈动脉,耳朵贴近王总的胸口听着呼吸音,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越是检查,他脸上的神情越是激动,震惊之色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学明,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沈……沈医生!”
“你这手针灸……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是什么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