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风凌寒起身告辞离开。临走前还说着:“这九个月我们最好别出去了,就当做闭关吧。我担心有事,到时候我们两家就有的忙了。”
煜清微微颔首,目送风凌寒在煜家人的护送下离开。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房间,抬脚走了过去。
煜璃似乎无法离开他周围一步距离,即使她不主动走过去,自己的身形也会被动飘过去,就像她是一只鬼一样。
不知是不是煜璃的错觉,她白天黑夜都在煜清身边,除了他如厕和沐浴时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外,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了。
连续五天的时间,她也熟悉了煜家的人员。他们似乎对煜清都很无奈,但更多的是宠着。那种感觉是煜璃从未体验过的,她也顺带着感受了一把被人呵护着是什么样的日子。
自从风凌寒不再登门后,煜清周围似乎多了许多无形的保护。到处都是行走的族人,他们有的在周围闲逛,有的则继续手里的活计。但他们见到煜清都会说一句话:“清儿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若是累了就休息,别撑着知道吗?”
而煜清也难得压住身上那股子活泼劲,变得克制沉稳了。走路也从最开始的虎虎生风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磕到了。
煜璃心底里保留着诸多疑惑,她记得父亲说神胎只是吸收神力和营养以及精血气力,怎么会比寻常妇人孕育孩子都要小心?
这一晚,煜璃得到了答案。煜鸿头一次出现在煜清屋中,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为他把脉,眉头紧锁,显然很棘手。
只听煜鸿面露犹豫和心疼之色,看向煜清问道:“清儿,你这些日子是否越发不适?我听族人们都说你每天醒来的时辰越来越晚了。”
在煜鸿面前,煜清没有隐瞒。他卸下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侧身跪在煜鸿脚边,低声道:“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早准备孕育神胎的。可是……爹,我想要个女儿。”
煜鸿深深地叹了口气,弯腰将跪着的煜清扶起来,示意他坐下说话。煜清低着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摸捻着指肚,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贴在小腹上,就像寻常女子一般满是憧憬地幻想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清儿,为父不是不让你养孩子,煜家也养得起一个神子。只是你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身体超负荷消耗产生的反应。你现在不过是十日时间便已经越发嗜睡,如果你撑不住的话,甚至一个月后你将长期沉睡,有可能一直到生下孩子才会慢慢减轻!”煜鸿说道。
煜璃听得心头发涩,原来,自己一开始就很折磨他,他却从头到尾都是爱着自己的,哪怕还未真正出现……
“没关系,不过是十个月而已,我不出去了!”煜清却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要这个孩子。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此话一出,煜鸿惊讶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他不确定地问道:“你不是一天都闲不下来吗?忍得住十个月不出门?”
煜璃听得唇瓣紧抿,十个月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对于一个爱动爱出门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煜清却丝毫没有犹豫地郑重点头。就这样,煜鸿不再询问他是否要出去了,而是让人把三箱天材地宝送了过来,并带话给煜清,让他感觉难受的时候就随便拿个天材地宝吸收其神力进行续补,免得身体出现其他不适症状。
煜璃便坐在地上,看着煜清一日比一日消瘦的模样,还有他每天愈发晚起的生活作息。
她以为,这就是整个过程的样子了。没想到,这一夜,她无聊得趴在煜清床边迷糊睡着,突然间听到床上的煜清发出微弱的痛哼声,还有他越发急促没有规律的呼吸声。
“爹爹!爹爹!”煜璃焦急地爬起来,下意识想叫醒煜清。没想到自己的双手直接穿过了煜清的身体。她怔住了,眼中闪动着泪光,看着床上因为疼痛而蜷缩起身子的背影。
砰...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开门声,煜璃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煜鸿匆匆忙忙的跑进屋,单手抱起煜清的上半身,让他躺在手臂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瓷瓶,毫不犹豫的将一整瓶丹药都喂给了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