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拿起银料样品,对着阳光看:“老刘,这个工艺能用到禅韵镯上吗?在镯身内侧錾一圈小飘带,填浅蓝珐琅,戴在手上,抬手就能看见,像把敦煌的风戴在腕上。”
“能是能,但内侧錾刻要更精细,不然硌手。”刘知非拿出游标卡尺,“飘带纹的深度不能超过0.5毫米,珐琅要填得薄,烤的时候温度要控在800c,不然会鼓包。”
惊鸿立刻掏出设计本:“我现在就画设计图!镯身外侧錾半朵莲,内侧錾小飘带,珐琅用渐变浅蓝,正好配禅韵镯的哑光质感。”
金一诺突然想起什么,从首饰箱里拿出个小盒子:“对了!上次去柘城,老周给我带了块敦煌沙泥,说能调颜料,韩枚,你要不要试试用沙泥调胶,涂在金料上,再錾刻?说不定能出敦煌壁画的质感!”
韩枚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盒子:“真的吗?我回去就试!守白老师说苏砚用沙土调颜料,我也试试用沙泥做錾刻的底色!”
不知不觉,夕阳透过落地窗,把长桌染成了暖金色。守白把手稿递给韩枚:“这手稿你先拿去看,里面还有苏砚画壁画的细节批注,说不定能给你更多灵感。”
韩枚小心翼翼地接过手稿,像捧着宝贝:“谢谢守白老师!我一定好好看,看完给您还回来!”
刘知非则把珐琅试料和錾子递给惊鸿:“三种颜色的试料,你先练手,有问题随时找我。”
临走时,金一诺把风铃摘下来,塞给韩枚:“这个风铃送你,你看这铃片的弧度,像不像飞天的飘带?下次錾刻想不出来,就听听风铃响,找感觉!”
韩枚抱着风铃和手稿,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金总!我回去就把风铃挂在工作室,练錾刻的时候听!”
坐在回去的车上,韩枚捧着《五色诏》手稿,翻到苏砚画飞天的章节,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纸页的批注上:“艺者,心之所向,手之所往。”她抬头看向驾驶座的刘知非,又看了看身边的何静,突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从《五色诏》的小读者,到能把小说里的敦煌风融进錾刻的学徒,从怕烧坏金料到敢尝试新工艺,这条路,因为有这群人的陪伴,走得踏实又温暖。
何静拍了拍韩枚的手:“别光顾着看手稿,下次直播,你就给粉丝讲‘飞天飘带錾刻法’,把敦煌灵感和古法工艺结合,肯定受欢迎!”
刘知非也点头:“等你练熟了,咱就做‘禅韵飞天镯’的样品,惊鸿设计,你錾刻,我来做珐琅,咱们一起把敦煌风带进古法金里。”
韩枚低头看着手稿,手指轻轻抚过飞天的飘带,仿佛能摸到苏砚当年画壁画时的温度,能感受到守白写手稿时的用心,能想到自己錾刻飘带时的专注——原来,好的故事能滋养手艺,好的手艺能延续故事,而这群守着初心的人,就是故事里最温暖的光。
车窗外的静安公园渐渐远去,韩枚把脸贴在手稿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下周的静心金坊工作室里,会多一个挂着风铃的角落,会多一块錾着飞天飘带的银料,会多一份从敦煌来、从手稿来、从心里来的新灵感——而这一切,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