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白刚把热可可的最后一口喝完,杯底的还没化透,指挥中心的警报就炸成了甜腻的粉色——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红色警报,是元宝新设置的“友好求助模式”,整个穹顶飘满了会眨眼的小云朵,每个云朵里都裹着K-21时空的同步信号。
“不是吧?刚帮完t-781,K-21又出事儿了?”守白把杯子往控制台一放,粘在杯底,像朵倔强的小雪花。诺亚伸手按掉飘到眼前的云朵,指尖刚触到屏幕,K-21那位温和的眼镜部长就出现在投影里,只是这次他的头发比上次乱了三倍,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个闪着绿光的终端。
“救、救命!”部长的声音带着点颤,却没之前t-781部长那么慌,反而透着点哭笑不得,“有人把我们的‘幸福罗盘’系统改成游戏了!现在全时空的人都在‘闯关’,连我妈都在跟邻居比‘友善值’等级!”
守白和诺亚对视一眼,同时凑到屏幕前。投影里的K-21彻底变成了个大型游戏现场:公园的大妈跳完广场舞,终端弹出“恭喜完成‘活力广场舞’任务,获得友善值+20,解锁‘社区舞王’称号”;咖啡店的店员给顾客多放了块方糖,屏幕闪过“触发隐藏任务‘甜蜜惊喜’,幸福币+50”;最离谱的是个小学生,帮奶奶拎菜回家,直接弹出“史诗级任务‘孝心传承’完成,解锁专属宠物‘电子福气猫’”——整个时空的人都举着终端,眼睛亮得像盯着游戏boss的玩家。
“规则商人干的?”守白皱眉,伸手调出K-21的因果链数据,却没发现熟悉的恶意波动,反而全是欢快的粉色光点,“不对啊,这能量波动是良性的,不像规则商人的逻辑炸弹。”
诺亚突然笑出声,指着投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对方正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终端弹出“连续7天投喂流浪猫,达成‘猫主子饲养员’成就,获得‘幸福罗盘’限定皮肤”,他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把猫吓得炸毛。“你看他的鸭舌帽,侧面有个‘六棱锥’的迷你logo——这是咱们团队的人。”
话音刚落,元宝突然“哎呀”一声,圆滚滚的虚拟形象从控制台滚出来,身上沾着的代码光点还在闪:“是、是小星!上周刚加入‘六棱锥’的实习生成员!他说去K-21时空做‘幸福系统优化’,结果把自己开发的游戏插件嵌进去了!”
守白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热可可喷出来:“实习生?把时空系统改成游戏?他胆儿也太大了吧!”
“不是故意的!”元宝赶紧调出小星的实时画面——镜头里的少年正缩在K-21的系统机房,面前堆着三个空的能量饮料罐,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在飞快地敲代码,“小星说‘幸福罗盘’太温和了,年轻人觉得没动力,想加个‘游戏化激励’,结果插件嵌错了地方,把‘建议项’全改成‘任务’,‘幸福指数’变成‘等级’,连‘特殊适配’都成了‘角色天赋’!”
投影里的小星突然抬头,对着镜头哭丧着脸:“诺哥!白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数据——K-21的幸福指数涨了15%,特殊人群的参与度翻了倍!就是...大家现在除了做任务,都忘了吃饭睡觉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数据栏里“任务完成时长”那项正在疯狂飙升:有人为了刷“社区互助”任务,凌晨三点还在帮邻居修水管;有人为了解锁“知识达人”称号,抱着百科全书连看了八个小时;最夸张的是个艺术家,为了完成“创意挑战”任务,在画室里熬了两天两夜,最后被救护车抬走了——终端还在他昏迷前弹出“距离‘艺术大师’称号还差3个任务,加油!”
“这就是把‘激励’玩成‘内卷’了。”诺亚揉了揉太阳穴,调出小星写的插件代码,越看越觉得好笑,“他把游戏里的‘每日签到’‘成就系统’全搬过来了,还加了个‘排行榜’,现在全时空的人都在比谁的等级高,谁的称号稀有。”
守白突然指着投影里的“电子福气猫”——那只虚拟小猫正围着一个坐轮椅的女孩转,屏幕上显示“你的‘轮椅适配’天赋触发,完成任务效率+30%”。女孩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终端又弹出“猫咪好感度+10,解锁‘猫语翻译’功能”。“其实...方向没做错。”守白的语气软了下来,“你看这个女孩,之前t-781的残疾人觉得被规则排斥,但她在这里,‘特殊’变成了‘天赋’,反而更愿意参与了。”
诺亚的眼睛亮了亮,伸手在代码里划了道绿线:“问题不在游戏化,在‘成瘾机制’——小星加了‘任务倒计时’‘未完成惩罚’,还把排行榜设成实时更新,这不是激励,是逼着人卷。”他转头对小星说:“把‘惩罚项’全删了,排行榜改成‘好友成就墙’,只能看自己关注的人,再把‘任务倒计时’换成‘幸福提醒’——比如‘你已经做了3小时任务,该休息啦’。”
小星赶紧点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好!我再加个‘离线福利’!只要放下终端去吃饭睡觉,回来就能领‘健康礼包’!对了!还能加个‘组队模式’,让大家一起做任务,不用单打独斗!”
守白突然想起之前玩过的一款治愈系游戏,忍不住补充:“再加个‘彩蛋任务’——比如随机触发‘帮老人过马路’‘给陌生人微笑’,完成了给‘惊喜福袋’,里面是定制的系统皮肤,不是数值奖励,这样就没人为了刷分疯狂做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