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悬浮在空中的水晶棱镜,在“六棱锥”指挥中心的地面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诺亚站在中央全息投影前,银灰色发丝在能量流的吹拂下微微飘动。他刚刚结束与“时间银行”的通讯,眉头微蹙。
“规则商人提出了新条件。”诺亚转向刚走进来的守白,指尖轻点,全息界面迅速重组,“他们要求用三个稳定的次级时空锚点,交换我们关于混沌能量规范化的最新研究数据。”
守白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条款:“这相当于用三间砖房换我们建造摩天大楼的蓝图。”他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几个关键条款被高亮标注,“看这里,他们特意模糊了‘次级时空锚点’的定义范围。”
诺亚的嘴角扬起一个近乎格鲁夫式的锐利弧度:“果然。上次会议后我重读了他的传记,格鲁夫在1987年的那次并购谈判中遇到过类似情况——对方试图用模糊的技术专利范围来获取英特尔的核心工艺。”
就在这时,全息投影突然剧烈闪烁。“元宝”的警报声温和而坚定地响起:“检测到规则污染。重复,检测到规则污染。”
投影中浮现出数十个平行时空的实时监控画面。在其中三个时空里,居民们的行为模式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他们变得极端目标导向,为了达成既定目标不惜牺牲一切。一个教师为了提升班级平均分,竟给所有学生服用精神亢奋剂;一位工厂主管为了完成生产目标,直接拆除了安全防护装置。
“这是......”守白倒吸一口凉气,“目标导向偏执症?”
诺亚迅速调出数据流,眼神冰冷:“规则商人在我们上次谈判的合约条款里埋下了逻辑陷阱。他们利用格鲁夫的管理哲学,将其扭曲成了一种精神病毒。”
守白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舞动,因果链的分析数据如瀑布般流泻:“病毒的核心逻辑被伪装成‘高效目标管理法则’,通过因果链的隐性链接传播。感染者的思维会被强制锁定在单一目标上,丧失全局判断力。”
最令人不安的画面来自一个高度发达的科技时代。那里的居民将格鲁夫的“偏执生存”理论奉为圭臬,整个社会陷入疯狂的效率竞赛。街道上随处可见倒下的工作者,他们手环上还闪烁着未完成的目标指标。
“必须立即隔离感染源。”诺亚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迫,“但规则商人很狡猾——他们把病毒核心绑定在了格鲁夫管理哲学中的合理成分上。如果强行清除,可能会伤及这些时空正常的管理体系。”
守白突然想起什么,调出昨晚的阅读记录:“等等。格鲁夫在自传里提到,他在推行目标管理时特别强调‘目标应该像北极星,指引方向但不规定路径’。现在的感染症状恰恰相反——只注重路径而忘记了方向。”
这个发现让两人同时沉默。壁炉前夜读的温暖记忆与眼前危机的冰冷现实形成了尖锐对比。诺亚注视着监控画面中那个教师疯狂的眼神,轻声说:“格鲁夫最担心的事正在发生——他的思想被抽离了人性关怀的根基,变成了纯粹的工具。”
“元宝”的新警报打破了沉默:“检测到病毒变异。感染范围正在向核心时空扩散。”
守白突然抓住诺白的手:“还记得格鲁夫如何处理奔腾芯片危机吗?他最初拒绝承认问题,但最终选择了全面召回。我们也许需要......”